废弃办公楼里弥漫着陈年发霉的灰尘味儿。

沈涧举着手电，照过斑驳的墙壁和散落一地的废弃文件。

她的脚步很轻，一边走，一边凝神听着。

她的精神力覆盖了整栋楼，她很少用这种能力，但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后遗症’了。

整栋楼里残留的声音很杂，几十年前工人们的交谈，办公室里写字的声音，后来流浪者的呓语......但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

她要找的是最近的声音。

在三楼东侧一间看起来像是旧办公室的房间里，她停下了。

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的多，残留的声音很新，很单一。

没有长期停留的痕迹。

沈涧蹲下身，手电光扫过墙角。

几个凌乱的脚印，鞋码大约42到43，应该是同一个人的。

手电扫过办公桌底的时候，一处细小的反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涧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办公桌下，伸手过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一个透明的玻璃分装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白色的粉末。瓶身上贴着一张打印标签，字迹有些模糊。

【本源精华·试用装】

【批次号：LLN-09-0911】

【净含量：5g】

沈涧将分装瓶装入证物袋封好。

她又在房间里仔细搜索了一圈，在窗台外侧发现了一个新鲜的烟蒂。

万宝路，过滤嘴上有很深的咬痕。

烟蒂也被收进证物袋。

下楼时，夕阳已经完全沉没，矿场被深蓝色的暮色笼罩。那辆银灰色的轿车依然孤零零地停在荒草中。

沈涧没有再看它一眼，上车，驶离。

小斌住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开门的是个憔悴的中年女人，眼窝深陷，看到沈涧的警服时明显抖了一下。

“阿姨您好，我是沈燎原的妹妹，请问小斌哥在家吗？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了解一下。”

女人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开了门，“在，在屋里。”

客厅很小，堆满杂物。小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游戏手柄，屏幕上是暂停的游戏画面。

他比沈涧上次见到他时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

“小斌哥，我是沈涧，沈燎原的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小斌抬起头，看见沈涧时反应很慢的笑了一下。

“记得，燎原哥的妹子......找我啥事......”

沈涧没有绕弯子，“我来是想问问，关于顾明轩经理失踪的事，以及你们俱乐部最近用的那种补剂。”

小斌身体一僵，手指紧紧扣住手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沙哑。

“小斌哥，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光是沈燎原的妹妹，我还是警察。顾明轩已经失踪超过了四十八小时，他随时面临危险。”

见他不为所动，沈涧直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证物袋，放在茶几上。分装瓶在塑料袋里清晰可见。

“这东西，是在顾明轩失踪现场附近找到的。”沈涧的声音很平静，“这个烟蒂，也是在现场找到的，小斌哥，我记得，我哥的俱乐部里，只有你一个人抽万宝路。而且我见过一次你抽烟的样子，你习惯用力咬一下烟嘴再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