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涧给教导员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请事假两小时。

驱车前往沈燎原开的雷霆拳击俱乐部。

晨光中的黑色牌子褪去几分压迫感，门在里面上锁，看起来沈燎原还没醒。

沈涧给沈燎原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又过了三四分钟，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当门被拉开一条缝时，阳光落在了沈燎原的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睛。

看清门外的人之后，他才松了手，转身往回走。

沈涧推门进去。

黑色的背心穿在沈燎原身上有些紧绷，大裤衩人字拖，沈燎原抬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头发很硬，像他这个人一样。

沈涧打开拳击馆内的灯，将手里拎着的早饭放在茶几上。

拳击馆很安静，甚至是有些颓败。拳击台旁边原本放着的沙袋架不见了，地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附近被打扫过。

“哥，你这什么情况啊？顾经理呢？”

基于沈燎原的性格，沈青临特意给沈燎原配了个合伙人，顾明轩以脑子入股，当俱乐部的经理，帮沈燎原经营这家俱乐部。

简而言之，沈燎原就负责打拳，其他的事都有顾明轩负责。

沈燎原走到放拳套的架子边拿起上边的半袖套上。

“不知道。”

他走到茶几边坐下，从袋子里拿了根油条咬了两口。

“说了多少次，不爱吃这破玩意儿。”

说着，又咬了两口。

沈涧熟练的找到俱乐部放桶装水的地方，将不知道没了多久水的饮水机换上新的桶装水。又找了新的垃圾袋，将桌面的垃圾都收进去。

“将就着吧，我昨天在公寓住的，那附近除了油条豆浆没别的。看你这架势，顾经理得好几天没来了吧。”

沈燎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废话真多。”

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将一包湿巾扔给沈涧擦手。

沈涧看着沈燎原脸上压不住的烦躁，觉得确实不对劲，擦完手在沙发上坐下。

“你那沙袋架呢？退休了？”

沈燎原没了胃口，吃剩的一小块油条扔在桌子上。

“坏了就扔了，哪那么多问题。”

沈涧耸了耸肩，“你叫我来的，还不行我问问了？”她将吸管戳进豆浆，放在沈燎原面前，“哥，你有事就跟我说呗，我又不会和爸妈还有姐姐说。”

沈燎原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烦躁，他用力搓了把脸。

他站起身，回到里面的休息间，没一会拿着手机出来了，把手机扔给沈涧。

“自己看。”

沈燎原走到沙袋边，也不戴拳击手套，拳头砰砰的打着沙袋，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面前小小的沙袋上。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拍摄得很晃动，光线昏暗，看样子是偷拍的。

画面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的拳击擂台，站在台上穿着红色拳击裤的人沈涧认识，是俱乐部的小斌，成绩向来不太好，只偶尔上一些小比赛。

他对面的对手长的人高马大，像是站起来的黑熊一般，小斌站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一颗豆芽菜。

但很快，沈涧的表情变得惊讶。

看着画面中的小斌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哪怕是视频模糊不清，她都能感觉到现场小斌的杀气，他生生的将对面的那个拳击手打到，一拳一拳往对方的肋骨上招呼。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沈燎原猛地捶了下沙袋，“妈的！邪门了！老王小斌阿杰，几个怂货，前阵子跟换了个人似的，训练不要命，力气大得反常，下了台就跟被抽了魂一样，躲着人走！这阵子一个接一个的去地下拳击场打黑拳，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沈涧反复观看着小斌的比赛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