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天命眷顾!神通降世!为何不愿信奉我主!尔等要为我主驱策!”
“不!我不愿意!”他咬伤舌尖,眼神清明一瞬,流血的指尖再度按压琴弦,他所选择的不再是这些天练习的烂熟于心的曲谱,而是自己学琴以来最先接触的曲子,牧野之声。
那一瞬间,心法在心间缓缓略过,灵气随着开辟的经络疯狂运转,虞怀夜觉得自己很奇怪,半个脑子告诉他自己进入了开悟状态,应当收集灵感夯实基础以备未来,另一半脑子却告诉他自己现在在被暗杀,什么开悟?不及队友重要,更不及他面前的局势重要。
但是,他为何不能拥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虞怀夜一曲悠远之歌,虽然并无之前与其斗歌的故意,但是处处跟那些狂乱之音作对,只是有心算无心,故意对故意,他的琴音天然带着平和,让此刻陷入自相残杀的人都醒了过来。
黑袍人再度吐出一口鲜血,他本就气力不济,更是被一曲琴音弹的气血逆流,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刚晋升的境界留下了多大的暗伤,但暗伤就暗伤吧,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他拼尽全力吹奏最后一个音,虞怀夜却再度用御风化乐录对抗,他只有一把琴,不再刻意选择对应的篇章,只管信手弹奏,几簇血海自半空中炸开,再度化解了黑袍人不怀好意在精神识海中种下的种子。
倏然,这片屏障碎裂了,外界的喧嚣再度闯进几人脑子里,有个焦急的女音说:“检测到灵气指标攀升——”
“他要跑!抓他!”最后一下榨干了虞怀夜的灵力,他伸手一指,黑袍一闪便没了踪影,有个陌生身影追了上去。
而那个刚才焦急的女音现在在呼唤:“丹修!有无丹修!给他们检查一下!”
。
虞怀夜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从来没有如此舒缓的时候,刚才那让他耳朵疼痛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听闻。
不能再想了,一想他就感觉自己脑袋一痛。
虞怀夜摸了摸后脑勺,睁开眼,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古里古怪的,说是病房吧,也不算白色,反而到处都是铁灰色,说是别的地方吧,但样式又很像病房里的摆设,只是在附近有一个巨大的丹炉,几乎占了空间的一半。
“你醒了?小小年纪别那么拼命,不然伤到根基可怎么办?”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在丹炉前盘腿打坐,仙风道骨。
“师兄是?”虞怀夜从床上下来,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刺痛,但是运动灵活,又晃了晃身体,感觉没啥后遗症,礼貌道谢:“多谢师兄治疗。”
“没事,此事也是我们疏忽,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设镜面空间,在里面截杀你们。”青年叹气,“要不是你们打的太激烈,影响了灵气指标,我们不知道多久才会发现。”
“镜面空间?”虞怀夜疑惑。
顾泽恒嘶了一声,“是啊,这只是个研究院研究出来的残次品,谁知被人泄露出去后,却变成了暗杀好货,我看他们也该私底下查查了……”
他低声念叨着,而后挂起爽朗的笑容:“小孩子不该知道那么多,我的搭档不在这里,你先跟我说一下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吧。”
“我们接了个宁昭市的任务——”虞怀夜从头说起,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得发出惊呼:“不对!我们的任务!”
他连忙要看一眼时间,顾泽恒面色古怪,打断了他:“你们要帮一家人查看他的宠物吗?这个任务不用做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已经帮他解决了。”
“啊?”虞怀夜脑筋一转,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抽,愕然:“我们的任务目标就在那些被驱使的宠物里?”
“不错,你们不仅帮助对方解决了疑惑,在超额完成了任务。”顾泽恒为他解惑,“他的宠物确实是受灵气影响,才时不时离家出走,被那个黑衣人捉走当傀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