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出第二个暗杀目标的领头地位,因此说这么多就是想扰乱他的心神。
本以为不过是个学生,没经历过什么,修为出众也说明时间花的多,因此听了这话就算不信也该留有缝隙。
谁知这话一出,其他人颇有愤慨之色,而他真正想要挑拨的对象却不为所动。
“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我一点也不信。”虞怀夜不为所动,下手更狠了,对方被他剑气扫到,声音凌厉起来:“可恨!你竟然能伤我!”
实在是留不得了!不知道少主发布这样的命令是为了什么,但黑衣人这会儿确实有了真心实意杀人的心思,他好不容易突破到鸣潜期,虽然地位不稳,也有几分骄傲,本以为自己也算天之骄子,谁知这不知打哪来的少年,不仅天姿罕见,剑气竟然能伤到自己,说明其剑道境界很高,如此少年,当然要杀之!
黑衣人手中法术如浪潮一般涌出,暂时逼退了几人,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只竹笛,随着他的乐声,卫长歌之前所指的方向发出躁动之声。
而且,随着他越吹越长,不仅仅是一处,其他地方也都发生了喧哗之声。
江敛在她脑海中快速说道:“怀夜!你要想想办法,这是上古遗留下来的驭兽之音,法子很阴毒,在这附近的无论是什么兽都会被当做傀儡驱使!”
虞怀夜看见有幢房子里涌现出了一大堆毛茸茸,它们个个都是精心喂养的,十分精致,打理得当,眼珠却泛着赤红色,看人时颇有几分凶狠暴戾。
虞怀夜敢肯定,它们之前绝对不是这样的,因为卫长歌已经惊叫一声,怒火上头,说道:“这是我妈妈养的孩子!”
她十分生气,连灵兽也影响到了,小水也膨胀了几分,藤蔓张牙舞爪,它看起来十分憎恶那段笛音,还未等到主人吩咐,就已经冲上去了。
其他地方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堆猫猫狗狗,还有鹦鹉燕子,全都是一个样子,竟然让虞怀夜隐约响起之前在地宫里遇见的花冠鸟,虽然手段不一样,但表现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咬牙,紧急告诉大家:“这些估计都是周围人养的宠物,被他当做傀儡驱使,交给你们,我来对付他。”
柳羽然八伤拳舞的虎虎生威,先前卫长歌在她面前受伤,激怒了她,因而怒拳更是战斗力爆表,秦岁寒也因这人的话激起戾气,烈焰用的毫不吝惜,徐昱升更是难得冷下脸色,连站位都比之前靠前,他们目前都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点到为止,只让宠物们失去战斗力。
而虞怀夜则归剑入鞘,双手放在古琴之上,对方以笛声驭使宠兽,还连连变换曲调,每变换一次,宠物的战斗力就更上一层楼,杀伐狂躁之音,竟然连虞怀夜的队友也受到了影响。
虞怀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重重弹奏出一个音:“你在这方面也算天资好了,可惜遇见了我,我最知道该怎么在这方面打断你了。”
他自幼学音乐,对这方面十分敏感,不求曲调成篇章,只求每一下弹奏都正好断掉他的曲子,而且断在最难受的那个点,让对方气血紊乱,曲不成调,便无从谈起影响了。
对方有鸣潜期的灵力相助,虞怀夜也并非庸人!此前的钟乳扩充了他的丹田,功法和苦练也让他的积累十分雄厚,因此双方斗乐,一时之间旗鼓相当!
黑袍人吐了口血,眼神阴鸷,他本身不是乐修一道,只是蒙主上少主看重,传授了这篇驭兽之音,兴风作浪,谁知今日遇上敌手,他一人倒有可能抵得过这个,但他还有帮手,想来想去,只有恼恨同僚消息不给清楚,却让他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罢了,再努力最后一把,若计不成,日后有的是杀人的时候!
他袍袖一挥,脸色惨白将鲜血洒在笛子上,眨眼间笛子便将鲜血吞没,本来碧绿的颜色突然发黑发红,显出一股不祥的血渍色。
而后黑袍人再引动灵气,吹动这只竹笛,虽然功力不足,吹的断断续续,但是功法本身有奇异之处,几位境界本就不太高的人当即陷入迷乱幻境之中,只觉耳畔杀伐声不停歇,自己也仿若变成了其中一员,只知杀杀杀,一刻也停不下来,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唯有虞怀夜对乐音高度敏感,还保持着勉强的清醒,本来想要弹奏清风吟,却只能弹奏断音,无法再往下续。
乐声相抗不得,他也尝到了嘴里血腥味,双手手指被琴弦勒出血来,江敛的声音忽远忽近:“怀夜!虞怀夜!想想你的功法!想想御风化乐录!它本为一篇心法,是前任主人将其分成了四篇,方便人入门,但它本质上仍然只是一篇心法!得你修习,为你所用!”
“你学习音乐多年,情随心动,你要让它为你所用!”
他唇色发白,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耳畔传来的不再是江敛的教诲,而是一个血腥的声音,他说:“为何不信奉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