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刚好看过一本古籍,说是有一种法体叫做碧海明月,是通过血脉流传的,拥有者未觉醒前会夜有所梦,梦见在深海中央,等到有一日在梦中勘破才能获得完整的修真法体,灵感强的人甚至会影响到自己的血亲,说起来跟你的情况很像。”
虞怀夜看了目呲欲裂的方奇一眼,轻描淡写的说:“而症状并不相同的方奇,想来是拿了你身边的什么东西,所以才有这一遭吧?”
他只说了症状不同,却并没有提及更多,方艺见他眼瞳深深,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漂亮的面容上不再是完美无缺的笑容,她刚想解释,却突然反应过来虞怀夜话里的意思,愣住了,难得结巴:“什、什么一家人?”
蒋元敏只有比她更懵的,她后退了一步,已经接受不了这铺天盖地的信息,扶了扶额头,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身体一软差点倒下去。
方艺面露焦急之色,连忙上前扶住她,连声叫:“妈,你还好吗?”
蒋元敏休息过来的时候,她的丈夫方长洲也得知了消息,往家里赶了回来,他一进门就见一个少年正在两指探蒋元敏的脉,而后宣布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时心神激荡,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阿姨身体里有些宿疾,我可以给你写个凡人能用的药膳方子,等你入道之后,便可采买这些材料给她使用,你需要吗?”
方艺连连点头,方长洲也连忙致谢,他为人处事很是得体,道谢的话也很真诚,虞怀夜默默吐出一口气,他反思一下自己应该循序渐进的透露消息,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实在是不容许他们耽搁下去,才说的快了一些。
如今见方长洲很是明理,便简短告知了他事情经过,方长洲哆嗦了一下,坚强的挺住了。
他先是看向方艺,又看向涕泪交加让他不要被迷惑、那些都是污蔑的方奇,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我那个妹妹,一向看元敏不顺眼,怎么会闲着没事干邀请元敏出去玩,还非得卡在危险的时候把嫂子拐出去……”
他叹了一口气,冲方艺说道:“好孩子,往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多说我妹妹的坏话,但是……但是……她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的妹妹,最是图一时之快不过,并且头脑简单,丝毫想不到事情的后果。他也为她收拾烂摊子很久了,还因此深深的得罪了这个妹妹。
“爸!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修仙,我错了,你怎么能怀疑我不是你的孩子?”方奇越发恐惧,他本来很有把握,方艺会像以往一样忍气吞声,妈妈不会察觉他的事情,爸爸更不知道,可怎么一夕之间,世界就变了样?
都怪他们!都怪这些多管闲事的修士!
见他似乎已经有了决断,蒋元敏也悠悠醒来,第一时间去看向方艺,眼眶通红:“好孩子,让我来看看。”
方艺简直头皮发麻,她看向这对父母,往常哄人的话却一个也说不出来,心里有些迷茫,她是策划了一些东西,但是绝对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身世背景,所以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徐昱升的过来拯救了她,他向这对夫妻展示了一下他刚从方奇手掌上逼出来的东西——对方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了,“这是水系灵魄,算是一种比较贵重的天材地宝,应该是因为你的法体才被吸引过来的,方奇的异常还有他奇特的力气都是因为这个引起的,所以我将珠子取了出来,对方奇是无害的,他一会儿就会醒来,然后这位同学,是方艺是吧,确认一下,此案就了结了。”
方艺点了点头,眼睫颤了颤,确认了这确实是自己的那颗珠子。
方长洲则试探性问道:“我要先验证一下,还得一段时间,家里这事情……”
“你放心,这事情已经牵扯到了灵气,我们已将事情汇报上去,稍后会有特调处的人员上门来教你们,到时候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请教他。”
得知还能有一个长期的联络人,不止方艺,方长洲和蒋元敏也有些放松,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请这几个人再坐会儿,又赶紧拿来饮料请他们喝。
虞怀夜摆手拒绝了,“我们会等到处理人员上门之后再走,至于你们家里的事,我们就不干涉了。”
他瞥了一眼逐渐清醒的方奇,带着队员下到了一楼客厅里,稍作休息。
虽然方长洲和蒋元敏心里已经有了芥蒂——主要是今天方奇的表现完全不符合他们以往对儿子的印象,对此徐昱升并不意外,表示水系灵魄虽然是中正平和的灵物,但心怀恶念的人拥有了它,会不自觉的戳破伪装,让他们不必介怀——但他们还需要再问清楚一些细节。
虞怀夜向卫长歌说了一些东西,卫长歌睁大眼睛,向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恍恍惚惚的来到了方艺周围,告诉她:“我们队长说这件事牵扯到了方奇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修真知识的,所以一会儿上门的人会问的比较详细,你最好交代跟他有关的事情,如果主观只是为了自卫,他会为你保密的。”
方艺还保持着恍惚的神色,闻言笑了一下,也许是也是水灵根的缘故,她对卫长歌很是亲近,便道:“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我之前并不知道我这种情况原来是叫做法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