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怀夜察觉到了,淡淡的说:“是除了墙角渗水,还有什么事发生吗?”
蒋元敏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们有个关系很好的邻居,我家女儿一直跟她们家孩子玩的好,我们也是从他们那里知道如今世道发生了特殊变化。”
“除了墙角,房间里也总是像水淹过似的,只是每天醒来,却只有水渍,根本看不见水,邻居那孩子告诉我们这样特殊的事可以找特调处,我们才上报的。”她将最后一句话咽了下去,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这么年轻的少年人。
虞怀夜见她还没有说到点子上,便直言道:“你们最近睡不好也是跟这个有关吗?”
蒋元敏愣了一下,面带希望:“大师果然是大师,是我不该以年纪看轻,我们这些天睡觉,总是梦见自己在一片海里,无论怎么扑腾都浮不上去,最后快要窒息的时候才会醒来,这样的事整个夜里反反复复会发生数十次,一家人都休息不好。”
虞怀夜指了指墙角那间房,同样是木色的地板,但这里的痕迹却比较重,:“那里住的是谁?”
“那里就是我家女儿的房间,她本来是我小姑子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都去世了,所以养在我们家里。”蒋元敏眼中带些怜惜,“小艺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因为没办法睡好,这些天都请假在家,晚上熬夜,白天补觉,现在可能还没有醒呢。”
虞怀夜使了个眼色,卫长歌便自动上前去查看了。
蒋元敏眼中带着些崇敬,嘴里滔滔不绝起来:“大师,那孩子虽然说有问题,但没告诉我们是什么,可能是他也不知道,但是这东西应该没有特别有害吧,会不会是一些天才地宝之类的,有没有可能跟小奇带回来的东西有关?这孩子一向喜欢收集一些古董。”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天材地宝,但似乎并不如何相信,虞怀夜只觉得听起来,她似乎别有猜想,说起最后一句猜测的时候,比其他都更真诚。
法术课上已经教了一整套探查小法术,涵盖各个方面,对于这样的基础信息查探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卫长歌一丝不苟的将每个步骤都检查到位,冲虞怀夜摇摇头,又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她固然是觉得这些比较私密的话题不应该先在当事人面前说,还是应该跟队长交流一下。
但奈何表现的过于明显,母子两个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虞怀夜哭笑不得,冲蒋元敏说:“阿姨,你家中不是天才地宝作祟,应该也跟你儿子没有关系——”
方奇本来十分默然,听到这话却突然炸开,眼睛红彤彤的,恶狠狠说道:“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不过是半吊子吧。”
然后他转向蒋元敏,语气哀求:“妈,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呢?那些东西一开始就是出现在我的房间外面的啊!就是我的!是我的!”
蒋元敏心乱如麻,一会儿看向虞怀夜,一会儿看向儿子,她明显因为刚才的事有些信服虞怀夜,却又不肯轻易怀疑自己的儿子。
徐昱升这会儿闲着也没事干,运用了一下课上所教的知识,掐指算了算,面色古怪了起来。
虞怀夜忽视了他,直接面向蒋元敏,连称呼也变得更加客气和冷淡了些:“蒋女士,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肯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对此做出的猜测吗?”
蒋元敏见他直说,明显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便不再隐瞒,苦笑道:“是这样的,虽然这些天我们都做有噩梦,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是我儿子方奇先开始的,他开始后一周左右,我们才开始一家四口都做了同一个噩梦,小奇不知在哪里听说了什么,认为他这样是有天赋,是万中无一的天水灵根,所以我在托关系发布了任务,并且指定要有水灵根修士,想着说不定你们能看出他的天赋,然后直接给他个修道的机会。”
秦岁寒暗地里啧了一声,他怎么不知道他们权力这么大?想介绍谁进学院就介绍谁,这阿姨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或者说不是她想的悬浮,而是是给她灌输这个观念的人想法悬浮呢?
他看向方奇,这家伙眼神阴测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下一秒,对方喘着粗气,手中银光一闪,秦岁寒冷了脸色,立刻将他一把推到了墙上,一柄银光闪闪的小刀掉落到地上。
秦岁寒真正阻止他行动的时候,立刻明白这人为什么觉得自己有天赋了——他的力气很大,大到自己也需要一点力量才能按住,显然不是个真正的凡人应该有的力气。
蒋元敏盯着地板上的东西,目瞪口呆。
虞怀夜也有些吃惊,没想到真有人这么不自量力,在明知道对方是修士的情况下却想害人,但识海中江敛突然说话了——他自从虞怀夜潜心向学之后,就一直在消化能量,不常出来了,只有比较关键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话提点。
“那是骨刃,”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是一只四品魇狐的骨头磨成的利刃,是一件时灵时不灵的大杀器,他心怀恶念,如果真碰到了你,便只有对应的丹药才可解,不然就只能你自己自行排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