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里的奶奶家,走进大门最里边是两间窑洞,最左边的窑洞的右前方有一棵枣树,小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对这棵树垂涎欲滴了多久,然后又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我特别想要吃那棵树上的枣。
可是每次我看见它都是小小的,我就坐在院子里,想象着这课枣树快快吸收阳光,树上的枣快点长大,这样我就可以品尝了,小小的我,也在期待着自己快快长大,我特别馋那些枣,等到它边红可以吃的时候,就消失了,消失的特别快。
幼时的我,特别的疑惑,这些枣都没有被人摘下来,它怎么就凭空消失呢,那时候我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是觉得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也觉得奶奶家的枣好吃,所以玉帝就派他们下凡到人间,把奶奶家的枣都给摘走,所以就轮不到我吃了,他们都是有超能力的神仙,而我一介凡人,大抵是配不上的,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发展出来了畏惧权威的天性了,不敢在为自己争取任何需求了,同时也压抑了自己的所有需求,而我更不敢满足自己的需求。
枣树的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花园,那个花园我记忆里每年都会有鲜花盛开,每个季节都会有不同的花盛开,盛开的鲜花特别的娇艳好看,爷爷奶奶特别精心的照顾着这个小花园,是不允许我们往里边随手扔杂物的,为了防止被我们破坏,他们就把花园用篱笆围起来,我们也只能就近看上一眼,要是敢写上一朵花,大抵就是触犯了法律一样的天条。
我很害怕,不敢靠近花园,更加不敢欣赏花园里的花,好像那刻的我就化身成为了魔鬼一般,我和那些花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从我进门的那刻,祖父母的眼睛就紧紧的盯着我,防止我去伤害他们的花朵,我就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花园里的一朵花,最起码它们还被权威的爷爷奶奶保护着,而我就像野草一般,是要被人随手拔掉的,我人性里到底又藏了多少的恶,让他们对我这样提防。
花园的左前方用砖块盖了一个小房间,那是我父母的婚房,那个房间的设施摆放,至今我都毫无印象,只记得很小很小,我不知道我坐月子的母亲是怎样在那个房间里自给自足的。
顺着父母婚房往前走就是一间杂物间,那里当着杂七杂八的农具,还有做饭要用的木柴,麦子秆和煤炭,祖父母在每年小麦熟了之后,就保留一堆麦子秆,用来做饭时候点火,杂物间的对面是一间厕所。
顺着杂物间继续往前走,就到了大门口了,不大不小的门是木头的,木头的外侧涂上了黑漆,门不着地,建造者把门抬得很高,门下边留了一块位置用来塞长方体的木板,它叫门槛,门槛的大小刚好能够爬进去一个小孩,门槛是固定好不动的,除非三叔的摩托车要进来,这个时候门槛就会被拿开,如果没有车子进来,门槛是不用取下来的,人进来的时候跨很高就可以了。
祖父母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是姑娘,其余都是男孩,不算姑娘的前提下,父亲是排行老二,父亲结婚的时候,只有三叔还未成婚,其他的哥哥姐姐早已经成婚,姑姑和伯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孩子了,至于三叔什么时候成婚,我没有过多追问。
我出生以前,这个家族里就有别的孩子了,比如姑姑家就已经有了三个女孩了,伯父家也有一个女儿了,我已经有四个表姐了,目前来看,还属于人丁兴旺的,但是那时候的农村,还是得生下来个带把的才是真正的人丁兴旺。
我的大伯和姑父好像是当过兵的,祖父母格外的引以为荣,他们觉得自己脸上特别有面子,非常的喜爱他们,所以爱屋及乌的道理,他们的孩子在祖父母这里是非常受宠的,我记忆里的祖父母,看见那些孩子,脸上都笑出来了花一样,但是看见我和弟弟的时候,脸色立马转变,变得严肃和威严,好像看见鬼一般,祖父母对待我和弟弟的表情成为了我和弟弟着急模仿的对象,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和弟弟就长出来了一副抑郁像,整天愁眉苦脸,表情严肃,原来这是他们对待我们的样子,让我们内化了过来,我们把自己活成了别人期望我们活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