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后,迟潼和吕文一同回了宿舍,他将包放下。
吕文问:“你今天住宿舍?”
迟潼摇摇头:“牧原说临时有事,要晚点才和我一起回去。”
“今天晚上据说会下雪,你记得带伞。”吕文提醒道。
“好。”
一阵风刮过迟潼的鼻尖,干燥粗粝的冷气刺激得他打了一个喷嚏。
迟潼起身关了窗,搓了两下手,又把手捂在脸上。
嘶,又冷又烫的。
‘砰’一声,迟潼感受到了一波撞击。
罗祺嘴里碎念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冷好冷’,把门从迟潼的椅背后关上。
“没事。”迟潼转头看着罗祺把门合上,却没有看到刘晴星,他问道:“刘晴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和学长吃饭去了。”罗祺顺口一回,随手把外套搭在椅子上。
“什么学长?”迟潼竖起耳朵,心下纳闷,他怎么不知道。
“就社团学长,对他有点意思。”说起这个罗祺又一肚子火,他把椅子搬迟潼边上,面朝迟潼,摆出一副评理的架势道:“你还记得刘晴星说社团聚餐时,有个学长‘不下心’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当时他回来还吐槽这事呢,你还记得吧。”
迟潼点点头,罗祺又不停说道:“就这个学长,前段时间不停地撩他,但当时他还烦想把那学长拉黑。”
“最近不知道咋回事,他和那个学长开始频繁见面了,他明知道是那学长是钓鱼…”罗祺正说在兴头上,嘴叭叭个不停,也没注意到刘晴星也进了门。
“咳咳。”吕文咳嗽了两声,迟潼也拉了两下罗祺,提醒了一声,“罗祺…”
“诶,别打断我,你说他上赶着干嘛,傻不傻。”罗祺说完最后一句后,整个宿舍安静下来。
迟潼这才把完整的话说完:“刘晴星回来了…”
罗祺看向门口的刘晴星,刘晴星直接略过他,去洗水池处洗了手。
吕文跟上刘晴星,却眼尖发现刘晴星颈后的抑制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牙印,他一愣道:“你…被标记了?”
“刘晴星你有没有脑子啊,你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标记。”罗祺不可置信道。
刘晴星冲到罗祺面前,吼道:“关你什么事?”
“我随便让人标记怎么了,我又不像迟潼对信息素不敏感到beta也行!还有你是我妈吗?管那么多。”
说完后,刘晴星爬上了床,把床帘狠狠一拉,关上了和他们交流的余地。
‘咚咚’两声,迟潼半开了门,隔壁宿舍的同学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迟潼小声道:“没事,心情不好。”
同学点点头表示了解,就回去了。
关上门后,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吕文给罗祺使了一个眼色,罗祺别别扭扭地拿起了自己手机,吕文也是。
迟潼也拿起了手机,但他没有看到宿舍群里有任何消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措,这一切的发生好像和他有关,又好像无关。
他纠结着要不要发些什么,然后牧原的信息到了。
牧原:可以回去了,下来吧。
迟潼对着吕文指了一下门,吕文冲着他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拿着手机边回了牧原信息,边走到楼下。
下雪了,迟潼这才想起没拿伞,但牧原已经撑着伞过来了。
一路上迟潼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和牧原说几句话。
牧原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想要背。”迟潼闷声回道。
牧原把伞给迟潼,蹲下来将他背起,迟潼小声地说着刚才宿舍里发生的事情,牧原偶尔‘嗯’一两声。
回到了他们两的家中,迟潼才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牧原斩钉截铁道,“是你室友的错。”
迟潼点头,他坐在小沙发上,还是给刘晴星发了一条信息。
柚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听这些的。
他盯了屏幕刘晴星的名字几秒,发现完全没有输入痕迹时,他放下了手机。
等洗漱完后,迟潼冲着躺他身边的牧原蹭着脑袋,撒着娇。
牧原抬手摸了一下迟潼的额头,有点烫。他坐起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体温计给迟潼:“量一下。”
迟潼把它卡进腋窝。
过了几分钟后,体温计上显示‘37.8’。
“有点低烧。”牧原下了床了,过了一会拿过来了退烧药和水。
迟潼吃下药,安心地依偎在牧原身边。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很快入睡。
半夜,迟潼的发热期来得猝不及防。
牧原被迟潼的体温烫醒,他打开灯后,看着紧紧皱眉、脸色通红的迟潼有一些愣住,这是他第一次直面omega真正的发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