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快一点，不然蛋白没办法打发了！”

“…好。”

“我们用这个当模具！”

牧原将蛋糕糊倒入模具，端到迟潼面前。迟潼拿出牙签划破气泡，将蛋糕包好，又命令道：“你去放烤箱！”

迟潼跟在牧原身后，他看着牧原将蛋糕放进烤箱，搬了一把椅子，紧紧盯着烤箱里的模具。

厨房一片狼籍，碎成两半的蛋壳、东一个西一个的乱放的工具和一个坐得远远的迟潼，牧原认命地收拾起来：“你倒是指挥我一下午了。”

听到牧原说话，迟潼也不顾蛋糕了，他从背后抱住牧原，腿贴着牧原的腿一块走动，在牧原的背上擦了擦脸颊道：“可是你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少见！我想多看一会。”

“呵。”牧原冷淡地笑一声。

“你不会生气了吧？”迟潼挤进牧原和水池之间。他微微抬头，眼睛睁得圆溜，抬手戳了戳牧原的嘴角。

牧原关掉了水龙头，冲着迟潼弹了两下手上的水。

迟潼的眼睛皱成一片，他再睁开时，眼里满是鲜活的气息：“弹了我就不能不高兴了！”

牧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用指尖触及迟潼的眉毛，轻柔地擦过每一根睫毛。

迟潼就这样睁着眼，定定地看着他。

他不忍阻碍这道视线。

于是左手沿着眼角，贴至迟潼的耳垂后。

碎发恼人，但这是迟潼的碎发，连恼都变得趣起来。

他的迟潼，独一无二的迟潼。

他的迟潼眨了一下眼睛，又把脸往他的手里放。

他的迟潼正看着他。

委屈、无辜，又有一些催促。

他的手停了，在迟潼的脑后。

他要遮住他的眼睛。

“不要…”

“这样看我。”

最后四个字轻不可闻，消失在了吻间。

……

红艳的霞光从楼的背后绽出，迟潼在牧原的怀里醒来，他捏着被角看向窗外。

牧原的手还围着他，他忍不住蜷缩起来。牧原大部分时候都依着他，就像做蛋糕的时候，但也不总是听他的话。

“你总是要这样，那样…我照做了、你又不满。”

牧原的声音不如平常，似抱怨又似不满：“看来，我不能听你的。”

迟潼攥住被子，掩住脸，露出一只可怜的眼睛，牧原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

他卷住被子，把属于牧原的那一半夺过来。

“给我留点。”牧原拉回一些被子，顺带让迟潼露出口鼻，“不要遮住脸，会不舒服。”说完后，又安抚地拥紧了迟潼：“再陪我躺一会。”

迟潼心想，做好的蛋糕肯定都凉透了，都怪牧原。

……

起床后，迟潼拿出蛋糕，掰下一小块放到牧原嘴边：“快！尝尝。”

牧原柠紧眉嚼了两下后咽了下去，他眉头一松，也捏了一块给迟潼：“比你生日那个好吃。”

“当然啦！”迟潼吃掉那块蛋糕，眯着眼笑道：“你这个学生很不错，以后要多和我学学。”

牧原双手搂过迟潼的腰，将他拉到身前：“嗯，那麻烦你多教教我了。”

“不麻烦不麻烦。”迟潼也抱住牧原蹭蹭。

……

在和牧原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后，迟潼回到了学校。

“下午怎么还要上选修课啊。”刘晴星看着课表哀嚎，“这么冷，我都不想离开被窝。”

“知足吧，我们三每天都是满课，你还能不上早课。”罗祺起身把窗户开了一条缝，“正好通通风，宿舍里一股怪味。”

刘晴星闭着眼睛，缩着鼻子嗅闻道：“哪有什么怪味，我只闻到了一点橘子味。”

“你要橘子吗？”吕文把手里的橘子掰成两半，分给刘晴星。

刘晴星接过橘子，鼻子又吸了两下：“不对，不是这个味道，更像柚子。”他喊了一声迟潼：“迟潼！你信息素。”

“啊？”迟潼双手拿着手机，脸上还带着未尽的喜悦，转头看向刘晴星。

“他说你信息素溢出来了。”罗祺重复一遍，又和刘晴星拌起嘴：“你简直是个狗鼻子，我和吕文都没有闻到。”

“那你们鼻子不灵敏…”

迟潼放下手机里和牧原的聊天，抬手去摸后颈，手腕上的白色手环冰了他一下。

抑制贴还贴着呢，也没到发热期，怎么会溢出？迟潼拉开抽屉，重新贴了一片抑制贴。

下午去上课时，迟潼思考再三，还是拿了一管抑制剂放进包里。

他答应过牧原的，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