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实验课，迟潼就注意到了这次课来的助教不是牧原，他为这次课做足了准备，但对戏的主人公却没有来。

昨天晚上，迟潼在睡前还是不死心，又继续问了一遍问题，但今天可都上完了，对话框里还只有他自己那两条可怜兮兮的信息。

那个问题不回答，那他换个问题问就是了。

迟潼：学长，今天的实验课你怎么没来？

他到了晚上，才收到了信息。

牧原：之前只是代课。

问其他的事情是会回的啊，原来只是那个问题不回答。

他快速敲打下一句话，发了过去。

迟潼：那下次公共课你还会在吗？

牧原：看安排。

迟潼：那学长你为什么要做助教啊？

牧原：学分。

六个字、三个字、两个字，越来越小气了。

迟潼：学长你为什么不回我昨晚的信息？

他盯着牧原的名字，上一秒还在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中切换的字眼，稳定的停在了牧原两个字上。

这个人又玩消失！

班级里@全体成员的消息跳到顶端，班长通知这次实验报告也一并计入期中成绩。

迟潼决定去图书馆写，顺带碰碰运气。当面的话，牧原就没办法像绿色软件上那样了。

图书馆的空气随着气温回温变得更加沉闷，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迟潼按下去往五楼的按键，短暂的失重感散去后，电梯的门开了。

出了电梯后，迟潼直奔二层，他环顾四周，却都是陌生的脸。

碰运气失败了。

迟潼坐下来后，才开始干正事。他来的时候白炽灯和太阳光还在平分秋色，完成报告后，白织灯已经更亮一筹了，他心情有些低落，好像一件事都没做好。

他收拾好东西，等待着电梯。

电梯门一开，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迟潼走了进去，鼻尖在混乱的气味里识别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迟潼一转头，发现牧原正低着头站在角落。

迟潼灰蒙蒙的心情有了一丝亮色——还是被他逮到了。

迟潼慢慢地挪过去，扬着笑拍了一下牧原：“好巧啊学长，你也在图书馆啊？”

“嗯，好巧。”牧原抬起头，向他微微点头后，就继续回着手机里的信息。迟潼站在他旁边，盯着他回了一个收到。他的视线太过显著，牧原看了他一眼后收起了手机。

电梯一卡一卡地向下，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十分浑浊。迟潼也被挤到牧原面前，他的后脑勺没有长眼睛，于是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牧原，被牧原抓包也没在意。

直到他们跟着人群走出电梯，牧原果然问道：“…你有事要说吗？”

迟潼带着得胜的小眼神跟上牧原，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

牧原无奈开口：“那是和专业无关的问题。”

“但和专业无关的问题你不也回了吗？”牧原看着他，他也毫不闪躲。

牧原似乎对他软了态度，反问道：“那是我的私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可以吗？我不可以好奇，也不可以知道吗？”迟潼一连串的发问和他的步伐保持一致，逼近牧原，而牧原一直注视着他，对缩减的距离以及刁钻的问题无动于衷。

迟潼的眼里闪着光，只有单纯的好奇。他见牧原一言不发，眉眼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取得了这场谈话的胜利，他道：“学长，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记不清了。”

“什么？”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记不清了。”牧原神情自若回答道。

“骗人，不过我信了。”迟潼让开挡住牧原的步伐，他早晚会挖出来。

这次的小胜利让迟潼对牧原更加大胆了起来，虽然牧原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刻意晾着不管了。

迟潼除了向牧原问专业方面的事情，也开始和牧原聊一些日常话题，比如不喜欢某门课、讨厌某种食物等等。牧原都会一条一条回复他，一本正经地说他讨厌的食物含有丰富的营养。

他翻看着牧原的回复，面上不由自己地露出喜色，他的所有信息都被牧原认真回复了。

“在这偷偷摸摸傻笑什么呢？”罗祺搭上迟潼的肩，往迟潼的手机屏幕上看。

迟潼把手机往背后一藏，看向罗祺道：“哪有傻笑。”

但罗祺还是看到了一星半点，他了然笑笑：“我已经知道了，迟潼你个笨蛋。”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