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着老师讲课时，迟潼时不时地瞄一眼牧原，越接近下课，迟潼瞄的越频繁，连牧原也抬起眼睛往迟潼这边扫了一眼。

迟潼眼珠一转，赶紧看向老师。

吕文调侃道：“你会不会太紧张了点？人在哪又不会跑了。”

迟潼点点头，努力地听着老师说的一字一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教室的钟表。

下课铃响，他飞快地拿起书本，跳下台阶，跑到牧原面前。

“学长，我这里不太懂，你可以帮我讲解一下吗？”迟潼胡乱地在书上点了一个位置，慌乱得不敢抬头。

“我记得老师在下课前才讲解过这个概念。”

迟潼呼吸一滞，耳朵一瞬间变得通红，上课没听被抓包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这时吕文上前，接话道：“那辛苦学长再讲一遍了，我们怕理解不到位。”

吕文偷偷对迟潼使了一个眼色，迟潼使劲地点头。

牧原看了两人一眼，重新解释了一遍，问：“这回清楚了吗？”

迟潼点点头，又拿着书上前一步。他抬起头，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晕，用像玻璃一般干净的眼睛捕捉牧原，倒映出牧原的身影：“学长，除了刚刚那个，我还有其他的地方不懂。”

牧原看着迟潼的眼睛，愣了一下神，垂眸回道：“还有哪？”

“有点多，”迟潼深呼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拿出早就备好的手机，对着牧原浅浅地翘起嘴角，露出一点梨涡，他眼也不眨地盯着牧原道：“可不可以加个好友，以后再慢慢问你呀？”

吕文也笑眯眯地拿出手机：“我也是，学长，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牧原报出了一段数字，“1XXXXXXXXXXX。”

迟潼赶忙输入，加好备注，发送了好友申请：“麻烦你通过啦，谢谢学长。”

……

在回去的路上，迟潼都盯着绿色软件，生怕错过了什么信息。

突然，界面里多出了一个新的对话框。迟潼看着这个纯色头像，心砰砰跳动，他终于认识了这个人。

迟潼：我是迟潼。

牧原：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牧原：牧原。

牧原发了他的备注，原来牧原真的是用本名起的绿色软件名字啊，迟潼备注好‘牧学长’。

“迟潼，看路看路！”

“啊？哦。”迟潼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要撞上一棵树。

提醒他的刘晴星和罗祺在一旁窃窃私语。罗祺促狭道：“我就说你不提醒他，他肯定得撞上去，也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东西，一路上头都不抬一下。”

迟潼窘迫地收起了手机：“就是看看好友申请有没有被通过而已。”

吕文问：“那通过了吗？”

“通过了。”

吕文点点头：“那通过了后，你打算接着干嘛？”

“当然是接着问不懂的问题啊。”迟潼疑惑地看着吕文，加牧原的借口当然要做实了，万一牧原认为他不怀好意怎么办。

吕文看着迟潼清澈且充满疑惑的眼神，视线又从上到下打量了迟潼一遍，意味深长道：“你大费周章加个好友，原来就打算问几个问题？”

迟潼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脑袋摇了又点打着圈：“我也不知道，但加上之后又能干什么？”

他看向吕文。

“那就多了去了，你多和他聊聊呗。”罗祺一挑眉，引导道：“看看他对你感不感兴趣，不然连朋友都做不了。”

迟潼点点头。

刘晴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凑近吕文的耳边小声说着话，他们俩看着迟潼相视一笑。

迟潼没管，他拽住罗祺，低下头对着牧原完成借口KPI。

发送了问题后，隔了一段时间，牧原回了他一大段说明性文字。

迟潼看着这些文字，模糊的概念在脑子里变得清晰。他弯起眼睛，原来学长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惜字如金的，至少解答问题的时候说得很详细，还会列举错误的理解，很有耐心嘛。

……

灰色的石板小道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斑，有些杂乱。从教室离开后，牧原和迟潼等人走了相反的方向。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显示了多条信息。

是那个在图书馆撞人、又被情侣挡住路的omega，也是刚才带红着耳朵看他，说要加他好友的omega。

这个人，心思似乎不太正道。

不过这几个问题倒是比刚才的那个随意一问有水准，他一条一条解答了迟潼的疑问。

在发送时，迟潼那双清澈的、明亮的眼睛又出现在他脑子里。

这样的人，似乎也没什么不正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