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从身后搂着泽田纲吉,恍然自己连同脑仁一起融化。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啊,头发也好软,我好喜欢你......”威廉埋进泽田纲吉细碎的发丝里轻蹭。
我了个妈呀......狱寺被此画面炸裂到恨不得自戳双目,他原本还想汇报点什么或者安慰下十代目,见此情景汗毛倒竖飞也似的逃离。
“别这样啊,有人在呢......”泽田纲吉别扭的轻轻挣扎两下,这才发现医务室里又恢复成只有他们两人。就这么放心威廉看着我么......泽田纲吉想,伸手握住了威廉的手。
他额头滚烫,手却冰凉,吃了药也一直没好转么?一直在发烧。泽田纲吉仰头看他,前额发丝后倒露出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此时此刻依赖着我,这样温顺的样子。”他伸出手触碰威廉的脸颊。“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reborn的命令。”
“被你发现了。”威廉收起那副意识朦胧的醉态,松开手。“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泽田纲吉听见自己心碎了一个小玻璃碴的声音。“拜托你了威廉,求求你让我去找山本吧。”泽田纲吉急切的哀求。“虽然我知道山本很强很可靠,很多时候根本用不上我,但是现在周围很危险,又出了稽古家族的事,我是真担心......”
“我知道。”威廉说。
泽田纲吉只来得及疑惑,便听见威廉继续说:
“我知道山本武在你心中的分量,所以,我去找,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好么?毕竟,哪里有让首领亲自干活的份。”
威廉从医务室里出来,医务室的门口直直摆着一个红色盒子,上面是白色十字,像是故意标注出来的告知,他长叹一声,厌烦,因为来的太及时了,这份及时的察觉同样让人厌烦。他拆开盒子,透明的淡黄色液体,自带针头,他看都没看直接将针头插入脖子,推到底,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清凉感袭来,原本昏沉的大脑顿时好受许多。
下一层拐角,一道俏丽的身影。
“威廉君。”艾黛儿海特突然出声拦住了他。“我们西蒙家族,也会协助彭格列家族寻找山本武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威廉停下脚步。
“你们的同伴狱寺隼人君,正在号召所有力量。”艾黛儿海特解释。
“这样啊,随你。”威廉继续下楼,艾黛儿海特只注视他的背影五秒便忙收回视线,她不敢赌死神背后有没有长眼睛,也许威廉在她心中是一种妖魔化的形象,又也许,这份幻想并不夸张。
高年级教学楼前,风纪委员用绳子充当警戒条围了一圈,因为时间已经放学,所以一般学生不在。
真是一目了然的现场,威廉掀开绳子钻进去。
他记得山本的武器是剑,为了在继承仪式前更好的保护泽田纲吉,山本应该会带着伪装成竹剑的时雨金时,但现在,没有刀痕。
他修长的手指擦过教学楼墙上的白灰,痕迹很浅,并不是出于刀,如果不细看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是谁不小心剐蹭到的,剐蹭......带走一个用剑高手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自愿跟他们走的?还是说,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威廉的指尖轻轻在墙上剐蹭,指甲留下极类似的浅痕。
他蹲下身,地面也干干净净,现场残留的杂物包括山本的那根棒球棍应该都被风纪委员收走了,地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同样的,太干净了。这里的地面是用水泥浇筑的,此时日暮夕沉,一切的迹象仿佛都在印证第一种可能,知道威廉在地面与墙的夹角处发现了一滴暗红。
已经干涸了,威廉用手抹了抹轻嗅,血,老朋友了,威廉走远一点,幻想在什么角度血液会以那种方式沾在那里,只有飞溅,但是,只有一滴么?
就在这时他听见细碎沙沙的声音,其实早听见了,纳兹从树丛中叹出头,发出委屈而绵软的叫声。应该是刚放出来的,它的匣子十几分钟前威廉还在泽田纲吉身上摸到。“嗷嗷。”纳兹金橙色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怎么了?”
“嗷嗷哇......哇奥......”纳兹拼命叫着,它的叫声有点像变声器的小男生掐着嗓子说话,它一边叫尾巴一边不停拍打着。“噶奥哇,哇哎......吖......”
它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清晰。字正腔圆的:“吖!”
威廉见此情景,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猫会说话。喜欢叫的小猫会发出各种叫声,婉转但大多数是嗷呜嗷呜,有的很像在叫妈妈。
思及至此,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纳兹依旧在锲而不舍的叫着:“雅!”
“我知道你在学什么,你可别叫了。”威廉面露尴尬,走过去想把它抱起来,但是纳兹不让它抱,小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这可不是猫会喜欢的沙土地,威廉不需要更多提示,他整个人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闻,果然鼻翼间缠绕着淡淡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