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情心下一惊,没想到江莫逾真的猜到了自己那点藏不住的想法。
江莫逾见她骤变的表情也知道没跑了。她就是在一个人猜来猜去呢。把人搂进怀里,他一字一句地解释:“有时候纵容未必是不在意,而是信任。我知道你可能目光会停留在别人身上,但最终你想注视的人,只有我。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放心,我纵容,我允许你看别人一眼。但就只那么一眼,再多一点,你的夫君就再也无法被哄好了。知道了么?”
“知道啦……”
回应江莫逾一个俏皮的吻,两人再次牵起了手。夕阳下,沈明情偏头看了一眼江莫逾的侧脸。这人就是这样,和她来来回回拉拉扯扯,却总让她安心,让她能时时刻刻爱着,想着,念着。每分每秒,她也只想看江莫逾。
*
一转眼就到了一个月后,二人成婚的前一夜。
大栖有律法。新婚夫妇成婚前三日都不能见面。沈明情现在成了女帝,自然是要以身作则的……至少明面上。二人从沈明情被授予帝位那日起就一同住在潜渊殿,后来江莫逾搬了出去,就住在以往的昭明宫整整三日。
分离的苦二人是吃过的,但是这三日却让人格外焦躁。本就处于热恋期,眼见着要成婚了却被硬生生分开,这谁能忍?
最忍不了的是江莫逾。
半夜,夜深人静之时,江莫逾一身素白寝衣就溜出了昭明宫,一路蹑手蹑脚,躲开层层暗卫就潜入了潜渊殿的后方。敲敲窗棂,吵醒了刚入睡的沈明情。
沈明情起床气很重,刚想推开窗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她睡觉,就见到了江莫逾。
夜深露重,江莫逾穿着单衣被冻得发抖,却拿起了一串糖葫芦。
“吃么?陈梧大半夜出宫带回来的。”
……
“大半夜的吃糖会长蛀牙!”沈明情边嚼着糖葫芦,感受着丝丝甜意在嘴里炸开,边不满地抱怨。江莫逾听了也没不高兴,凑过去咬住下一颗,含糊不清地道,“没事啊,我和你一起长蛀牙。”
喉结微动,糖葫芦被咽了下去,沈明情扶着江莫逾的肩膀凑近他的脸,二人极为自然地交换了一个糖葫芦味的吻。
从吻到拥抱,再到一同摔倒在床,到不知道谁的手解开了谁的衣衫,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
拉开抽绳,江莫逾唯一的里衣也被褪去,寒意冻得他一阵瑟缩,他便更是贴近沈明情的身体,汲取唯一的暖意。
唇齿还在交缠,沈明情顺手扯过被子把二人的身体裹住,因为她也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只余一件肚兜了。
“阿情……”
情迷意乱之时,江莫逾轻声开口,想得到回应。沈明情“嗯”了一声,气息已然不稳,整个人攀在江莫逾身上,感受着他的手得寸进尺伸进自己的肚兜……
然后他的手缩回去了,一下子钻出被子把沈明情一人裹在里面。
“我我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沈明情茫然,沈明情不解,“道歉做什么?即将成婚的夫妻,有什么不能做的?”
“就是因为是‘即将成婚’,所以不能做……”
夜风吹散了二人身上的温度,沈明情裹着被子,只伸出两条手臂帮江莫逾披上自己的外衣,江莫逾则垂着头忍耐着什么。毕竟光是几阵冷风而已,尚不足驱散他身上的燥热。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开口:“我们……本就错过这么多次,上一次成婚也那样收场。沈明情,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我希望在我给你一个彻头彻尾,贯彻我们一生的承诺后,再交换我们彼此。”他按住了沈明情还在自己身上忙活着的手,转身看着她的眼睛,“我们能在一起太不容易了。所以等你成为了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后,我保证,会对你毫无保留。我也希望,你会对我毫无保留,好么?”
沈明情一愣,而后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我本来就没对你保留过什么。傻不傻?”
江莫逾无奈笑了,“是,我傻。我早该知道的。”他又在沈明情的眉心印下一吻。沈明情注意到最近比起接吻,江莫逾更喜欢吻自己的额头。
江莫逾没说,额头吻代表承诺,至死不渝的承诺。心底的汹涌澎湃被他裹上糯米纸,味道淡了,本质不变。至死不渝的爱是江莫逾的小狗本质。只当她一人的小狗,对她撒娇,对她卖萌,对她摇尾巴……对她忠诚。
夜色尽染,沈明情在江莫逾怀里睡去。看着怀里人再熟悉不过的眉眼,江莫逾隔着虚空描摹她的轮廓。
“不光三百世,就算是三千世,江莫逾也只当你一人的小狗。”
糯米纸化了。包裹着的,是沈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