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穿喜服的二人有些飘飘然，接受朝拜的二人有些飘飘然，喝合衾酒的二人有些飘飘然，一直到最后他们都还没进入状态。

因为喜悦冲昏头脑竟然真的存在。

“江莫逾……我们成亲了。”沈明情喃喃道。嘴里的酒味依然香甜，但她感觉不到。她的目光一直都黏在江莫逾身上，移都移不开。

江莫逾更是夸张，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沈明情，生怕对方又是梦里的哪个幻影，一碰就散了。

最终，沈明情鼓起勇气拉住了江莫逾的手。

江莫逾愣愣地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确认是真实的，确认温热的肌肤是有弹性的，才小心翼翼地将手顺着沈明情的手臂上移，碰到了她的脸。

不知道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多久，蜡烛已经噼里啪啦炸开了火花，二人这才清醒过来。亥时过了，他们已经成亲一天了。

玩心渐起，也是为了掩饰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点慌张，沈明情也托住了江莫逾的侧脸，“叫我一声‘娘子’，不然不给你亲！”

她就是仗着江莫逾纯情，却忘了江莫逾不知道已经垂涎了这个称呼多久。

内心彻底得到沈明情的安定驱散了慌张，他的脸逐渐逼近，贴着沈明情的嘴唇，一声低哑的“娘子”在沈明情面前响起，伴随着灼人的热度。

江莫逾打算开荤了。

他不是自制力很好的人，更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先前那种悬而不决的紧张尚且盖过了内心的渴望，但野马一旦脱缰，沈明情今夜别想睡了。

“娘子，昨日忘提醒你了。”他故意换上文绉绉的语气，说的内容却足够让人脸红心跳，“所谓‘毫无保留’，指的不光是娘子的心，也有……娘子的身。”

沈明情往后缩了缩，眼神惊惧，渴望却怎么藏都藏不住。但她向来是个不愿认输的，主动扑过去就开始上下其手，替江莫逾解衣服时指尖也似有若无地撩拨着。

江莫逾觉得浑身的燥热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一边亲吻着对方，一边任由她的动作挑起一簇又一簇火花，逐渐燎原，这时两人终于是坦诚相待了。

江莫逾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强迫自己的眼睛直视自己最爱的人那一幅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

沈明情更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的温度高得让她受不了。

“接下来……”她说话时喉咙干涩，“接下来要……怎么做？”

二人毫无经验。

江莫逾此时觉得应该要有男人的担当，便用颤抖的之间把人拉过来一点，坐在自己面前。他能看出沈明情也情动了，也是渴望他的。

“接下来……如果觉得疼，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么？这是底线，谁都不能打破。我永远不希望自己会弄伤你。”

沈明情咬着下唇点头。江莫逾再次搂住沈明情的脖子和她亲吻，让她的身体放下防备，也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让第一次变得太过紧张。直到二人完全将自己交给对方的那一刻，先前的所有动荡终于落到实处，他们也再无任何距离。

江莫逾是温柔的，和他以往在沈明情面前展现的每一次一样。他不会让沈明情不舒服，而是将她放在心底，却送上云端。

等到床帏终于停止有节律的涌动，沈明情趴在江莫逾的胸口。二人身上还满是黏糊糊的汗水和别的什么，他们却丝毫不觉得劳累，只觉得满足。

他想：我是她的了。

她也想：我是他的了。

“要不要再来一次？”江莫逾不知餍足地询问，指尖还绕着沈明情的一丝头发。

二人再也不知羞，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渴望。沈明情有些不服气为什么这个问题是江莫逾先问，于是答道：“再来一次可以，但节奏要听我的。”

床帏再次落下，二人则无止境地索取彼此。索取彼此的人，彼此的爱，彼此的心。

*

从春到夏到秋到冬，到几年到几十年，一直到最后。这不是沈明情和江莫逾的最后，只是他们若干个世界中一个世界的最后。这个世界源于执念，终于圆满。

“江莫逾，你到底执着于什么？”

“执着于你。”

桂花树下，坐着的是太后和她的丈夫。

这样的景象不是第一次了，而是每天都重复，每天却都不一样。重复的是人，不一样的是二人之间那种别人都难以融入的专属磁场。就如同他二人专门有一小宇宙一般。

沈明情和江莫逾成婚后很快就有了一个儿子。

刚生产完的沈明情十分虚弱，江莫逾坐在床边陪着她，眼眶哭得通红。他甚至都没问孩子的男女就喃喃道：“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我去结扎！”

沈明情虽然身上没力气，动动眼睛翻白眼的力气还是有的。

“要结扎回现代去。这里没这个医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