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逾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乎了沈明情的想象。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回宫之后哪怕是自取其辱，她也要去问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关乎整个大栖的安危，而并非她一人。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可知道虎符是何物？有何作用？”

“……虎符？”简澄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说实话在下最近于此处读书时有见过讲述此物的书籍。不过却只是简单的描述，并不具体……想来是极为要紧的东西。”

他开了门，在这之前沈明情也已经重新将帷帽的帽帘放下。

“那本书在……此处。”

简澄的手一本一本拨过那些书的书脊，最终停留在了一本极为老旧泛黄的书上。

这本书定是有不少年头了，且被不知多少人看过，好几页都已经磨损。沈明情接过这本书翻看，找到了有关虎符的内容。

“虎符在百年前降世，主人是一凌朝大将，统领百万大军，下令见虎符如见人。”

这句描述旁还有一插图，画的正是那虎符，和沈明情手中的那个一模一样。

再往后翻，却缺了一页。

她当下就猜到这剩下的一页定是极为不简单。而她所想知道的那一些也都在下一页中。难掩失落，她只好笑着和简澄打趣，“你这不行啊。缺页的书都往书架上摆？”

简澄没说话，目光径直投向藏书楼的三楼。

“怎么了？”

简澄回答：“藏书楼的三楼，有一禁书阁。院长曾再三告诫在下不能入内，也不归在下管理。”

“你怀疑残页会在禁书阁中么？”

“就算不是，禁书阁里也说不定会藏有更多娘娘想知道的东西。”

二人对视一眼，当下就决定趁着此刻人少，沈明情的装束也还算安全，入禁书阁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路上没多少阻碍。书院中多的是沈明情这般戴着帷帽，隐藏身份不引人耳目的大户小姐，而这个时候也是简澄巡查藏书阁的时间点。

“简大人，辛苦了。”不断有路过的学子恭恭敬敬和简澄行礼，简澄也会点头致意。看来这藏书阁管事还颇具威望。

“到了。就是此处。”

此处时藏书阁三楼。因为是禁地，很少有学子会来禁地所在的三楼，也是为了避嫌。上楼时简澄二人也确认过四周无人。

“但是简大人您也没有钥匙吧。”

简澄无奈摇头。

思索过后，沈明情研究藏书阁所用的锁头。

“……这锁是认真的么？”她突然吐槽了一句。简澄还没反应过来，“娘娘此话……”

“咔嚓。”

简澄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明情将头上一根细簪子插入门缝，网上一挑，那锁头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

“……没想到娘娘还有此等奇异的技法。在下受教了。”

“哪里哪里……”

沈明情谦虚着。事实也是如此，她这般操作不过是大学时经常忘带寝室钥匙，然后和舍友一起发现其实用一根树枝就能把锁挑开。大学宿舍的锁还是太落后了，和古代的一样。

禁书阁内没有任何烛台，甚至连窗都没一扇。只有沈明情随身携带的凝脂寒玉，在黑暗中幽幽泛着一丝冷光。

“我们一起找吧。这光线太暗了，如若我有看漏的，你告诉我。”

“是。”

密闭空间内泛着让人作呕的霉味。沈明情受不了这味道但为了线索还是忍下来了。而简澄此时却并未有异，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本书。

“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

不知找了多久，在一个角落处，简澄率先看见了一行小字。

“后凌朝灭亡，虎符作为最后的信物，到了……林家手中。”他连忙将这张纸拿到沈明情面前，“娘娘！在这里，虎符应当在林家人手中？”

沈明情匆忙将寒玉放在纸上细细阅读。

这张纸上记录三十年前有关虎符的历史，而直到最后，那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家式微，再无能力护虎符。虎符遗失，下落不明。”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行字，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家为何式微？而虎符又为何会出现在李家人手上……”

“娘娘？”简澄见沈明情状态不对，猜测着原因，直到他反应过来，“您的母亲，前首辅夫人，便是林家人？”

“是。”

林家式微，因为沈忠迎陷害了林家小女儿给昔日太子，今日陛下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