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孟卿怀暗骂一声。
“知道了。”他说。
等孟卿怀停好车,上楼打开门的时候,项听寒已经换好睡衣,正站在在卫生间里洗手,他擦干净手上的水,看着靠在门口的孟卿怀,有些疑惑:“站在这里干嘛?”
孟卿怀答非所问:“你头还晕吗?”
项听寒摇摇头:“我没事。”
“明天我约了周主任,去检查一下吧,也好放心。”
项听寒可有可无的点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那天晚上在我门口站了多久?”
孟卿怀顿了一下:“……忘了。”
“别骗人。”
孟卿怀没有说话。
“不说算了,我也没有很好奇。”
项听寒撇撇嘴,就要离开。
孟卿怀似乎是笑了一下:“没多久,就十来分钟,只不过晚上回去失眠了而已。”
孟卿怀拉住项听寒的胳膊,没有用力,他转移了话题:“你胃还不舒服?”
刚刚项听寒在擦手的时候捂了一下肚子,孟卿怀注意到了。
“好多了。”项听寒转过身,“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我记得还有点面,你要不陪我吃一点?”
“也行,我在那都没怎么吃。”
孟卿怀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锅接了水放到灶上。动作很利落,把火打开,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小葱。
项听寒站在旁边看他切葱花。刀刃碰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整齐,一下接一下。他又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我以后真的不会碰酒了。”他说。
孟卿怀切葱的动作没有停,但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刚刚搜了才知道,酒精对胎儿发育不好。”项听寒补了一句,语气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
孟卿怀把切好的葱花放进碗里,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备孕都要戒烟戒酒吗?你还敢去喝白的。”
项听寒挑了挑眉:“谢谢,刚刚知道了。”
孟卿怀没有接话,嘴角却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项听寒看见了。
他没说破,转过身去拿碗筷。面煮好的时候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各自低头吃面。
窗外夜色沉静,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项听寒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面条软硬刚好,汤头清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舒服了不少。
他吃了几口,抬头看着孟卿怀。孟卿怀正低头喝汤,灯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吃完了,孟卿怀把碗筷收进厨房,项听寒靠在椅背上没动。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孟卿怀擦着手走出来,在餐桌对面站定,像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说道:“去睡吧。”
项听寒应了一声,站起来时腰侧的酸胀感又漫上来,他没吭声,只把手撑在桌沿借了一下力。
孟卿怀已经走到他身边了,手抬起来悬在他手肘外侧,没碰上去,但那个距离让项听寒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空气传过来。
“没事,我自己能走。”项听寒说。
孟卿怀把手收回去,退开半步,给他让出路。
项听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也是,早点睡。”
他说完就走进了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他躺下来的时候听见客厅的灯被关掉的声音,然后是客卧的门轻轻合上的响动。
第二天早上项听寒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亮得发白。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了,比他平时醒得晚。
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应该刚倒不久。
项听寒洗漱完,走到客厅,孟卿怀坐在沙发上看电脑,茶几上摆着一个纸袋,露出后面白瓷碗的边缘。
听见脚步声,孟卿怀抬头看了他一眼:“粥在碗里,还是热的。今天周主任的检查改到下午了,她那边那边临时有个会。”
项听寒“嗯”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一碗南瓜小米粥,纸袋里是油条和包子,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舀了两口,觉得胃里舒服了。
油条有点油,他不太想吃,只吃了一个酱肉包。
“你几点起的?”他问。
“六点多,醒得早,出去买了点东西。”
项听寒没有追问买了什么。他安静地吃完粥,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茶几上放着孟卿怀的电脑和一本翻开的摄影集样书。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阳光跟着晃了一下,在地板上挪了位置。
项听寒伸手把那本样书拿过来,翻了两页,里面全是孟卿怀拍的风景照,有一张是他上次发来的那张星空,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细碎的光点,月亮悬在画面偏左的位置,边缘有一圈柔和的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