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瞬。
孟卿怀指着那个兔子玩偶:“你好,麻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店员:“好的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了,结账就行。”
项听寒偷偷扯他袖子:“你买这个干什么?”
孟卿怀理所当然:“送你啊。”
“哈?”
项听寒发出疑问。
店员一脸戏谑的看着两人,似乎是在猜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项听寒一脸茫然的看着孟卿怀付款,拿着玩偶又拉着他离开了店铺。
“你不喜欢吗?”孟卿怀转头看他。
“喜欢是喜欢啊,但是你怎么……”项听寒还是有些愣神。
孟卿怀嘴唇轻轻向上扬了扬:“喜欢就行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天空中的云变成了昏黄色,或许是光线闪到项听寒的眼睛了,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项听寒连忙低头,揉了揉眼睛,略带抱怨:“有点刺眼啊。”
声音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孟卿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白天近了一些,肩膀之间只隔着半个拳头的空隙。
回到酒店,项听寒洗了澡,坐在床上擦头发。门被敲响,他走过去开门,孟卿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燕麦牛奶。
“我记得你不喜欢纯牛奶,这个燕麦牛奶味道还可以,晚上睡前喝一点,助眠。”孟卿怀把杯子递过来。
项听寒接过去,手指碰到孟卿怀的指尖,两个人都没躲。
燕麦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手,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谢了。”项听寒说。
孟卿怀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项听寒关上门,捧着杯子坐回床上,喝了一口。
牛奶很浓,带着淡淡的甜味,不像是酒店提供的,倒像是专门买的。
他把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亮线。他盯着那条亮线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那个兔子玩偶正静静地躺在另一个枕头上,怀里依旧抱着那根胡萝卜。
项听寒瘪嘴,又不由自主的抿唇。
他伸手把玩偶揽进怀中,紧紧抱着。
玩偶身上带着店里淡淡的香气,项听寒心跳如鼓。
——
第二天早上,项听寒醒得比闹钟早。窗外天刚亮,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把房间染成浅灰色。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
项听寒抱着兔子玩偶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缝隙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有人在天边点了一盏灯。他把下巴抵在玩偶的耳朵上,布料柔软,蹭得皮肤有点痒。
门被敲响了两下。
项听寒没动,声音闷在枕头里:“进来。”
孟卿怀推开门,站在门口。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薄外套,领口规整,头发用发胶固定了,比昨天看起来精神。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放着两个纸杯。
“给你带了牛奶。”孟卿怀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燕麦牛奶,热的。”
项听寒坐起来,头发翘起一撮,他伸手按了按,没按下去,放弃了。
他快速洗漱完,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你几点起的?”项听寒随口问。
“六点。”
“这么早。”
“出去走了走。”孟卿怀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和项听寒面对面,中间隔着半个房间的距离,“这附近有个早市,卖什么的都有,挺热闹的。”
项听寒又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孟卿怀脸上。
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昨晚没睡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眼睛很亮。
“你昨晚没睡好?”项听寒问。
孟卿怀微微顿了一下:“还行。”
项听寒没拆穿他。
他把纸杯放回纸袋里,把兔子玩偶摆好,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轻声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等你。”孟卿怀说,“你想去哪?”
项听寒想了想:“随便走走,来都来了。”
他从卫生间出来,换了件衣服,把兔子玩偶放在枕头旁边,摆正了才出门。两个人下了楼,在酒店门口站了片刻。早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项听寒眯了眯眼。
“往哪边走?”他问。
孟卿怀朝东边指了指:“那边有个胡同区,老建筑多,适合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