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听寒离开的时候见孟卿怀没有跟上来,他微微皱了皱眉,转头发现孟卿怀正蹲在钟宜的墓前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轻轻的“啧”了一声,忽略心中闪过的一丝不舒服,自顾自的离开了。
他的车停在门口,旁边停着孟卿怀常开的那辆迈巴赫,只不过今天司机不在。
项听寒随意扫了一眼,就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等孟卿怀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项听寒的车尾。
孟卿怀朝着四周扫了一眼,随后发动车子,在项听寒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项听寒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孟卿怀跟在他后面,心有疑惑,但他没打算问什么。
他想干什么就干呗。
夏天的天气变化多端,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后一秒突然就乌云密布,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公墓远离市区,一路上车不多,项听寒也没急着回去,怕雨下大了出什么意外。
他不知道的是,从另一条路上,有一辆等候已久的车,等待着他的到来。
天阴沉沉的,项听寒在等红灯的间隙拆了颗奶糖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项听寒在红灯亮起的时候稳稳踩着刹车,挂空挡,等着倒计时。
一辆极速行驶的轿车迎面朝着停在路口项听寒直冲而来。
雨下的太大了,等项听寒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暴雨中炸开。
项听寒只来得及看见一团黑影从右侧视野中急速逼近,下一瞬,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安全气囊弹开,车体碰撞的声响还有雨声混在一起,吵的他有些耳鸣。
他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一侧,又在安全带的作用下被拉回来,剧痛从额头和胸口同时传来,与此同时,血液的甜腥味也一同传来。
视线模糊前的最后一秒,项听寒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横亘在他和那辆失控的轿车之间。
或许是豪车质量好吧,迈巴赫还没有被挤扁。
孟卿怀。
项听寒想喊这个名字,但嘴唇动了动,只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喂?120吗!这里出车祸了!三辆车!S市北郊青山路路口!快来人啊!”
“天呐,两个豪车,这得赔多少钱?”
“先救人先救人!有没有人搭把手!”
混乱的人声隔着雨幕传来,有路人冒雨冲到车前,费力地拉开车门。
项听寒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座椅上,额角的血混着雨水淌下来,染红了衣领。
不远处,孟卿怀伏在方向盘上,安全带上全是血。
“这边这个人还有呼吸!快来帮忙!”
“这边也是!先送医院!快!”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灯光在暴雨中闪烁。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先后抬上担架,推进同一辆救护车。
担架并排放着,孟卿怀的手垂在担架边缘,离项听寒垂在一边的手只有几寸的距离。
雨还在下,冰冷的水滴打在他们的脸上,冲淡了血迹,也模糊了面容。
医护人员在做紧急处理,没有人注意到,昏迷中的孟卿怀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
意识在漫长的黑暗中沉浮。
项听寒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在很深很深的水里,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失重感。
他想挣扎,想醒来,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按住,动弹不得,而且呼吸也像被人剥夺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终于消失,项听寒猛的坐起身子,车祸后的痛感似乎还存在,他不敢大口呼吸,直到他意识到不对劲。
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身上也没有痛感,没有被撞废的车辆,也没有瓢泼的大雨和红色的血迹。
项听寒惊恐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却发现在并不是在他家里,也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怎么回事?他不是出车祸了吗?不应该是在医院吗?怎么在这?
车祸!项听寒猛然想起来,出车祸的时候孟卿怀的车挡在他前面,那孟卿怀应该伤的也很重。
对,孟卿怀呢?他不会死了吧?
项听寒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突然,一条胳膊横贯在他腰间。
“卧槽!”项听寒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一动又觉得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身后某个地方也有一样的感觉。
他龇牙咧嘴的保持着姿势不敢动,扭着头去看旁边的人。
却见一张熟悉的侧脸正在安睡。
没有穿衣服。
项听寒僵硬的看向自己,同样□□。
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
一,你俩睡了。
二,你被睡了。
“我去你大爷的孟卿怀!”
孟卿怀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