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冷漠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感情,看了眼她脖子上挂的水头极好的墨绿色蝉坠,甩出一张三清敕令太阳帝君符*,符纸化火,在女孩挣扎逃跑的瞬间碰触到蝉坠。
‘咔嚓——’
蝉坠应声碎裂,冒出滚滚浓烟。
与此同时,小女孩像遭受重创一般,吐出一大口血,瘫倒在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头看向沈知鸢,陌生的脸上是和寒露一般的怨毒、不甘。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阴玉锁魂,老掉牙的手段了,并不新鲜。”沈知鸢居高临下看她。
所谓阴玉锁魂指的是把人的三魂七魄移到出自深水、古墓之类极阴之地的玉石中暂存,等到合适时机,投放到新身体中的歪门邪道。
寒露知道她会循着气息追过去,所以将包含三魂七魄的阴玉挂到了这具气息相投、八字相合的新身体上,想来个假死脱身。
沈知鸢看着地上七窍流血,仅剩一口气的寒露。咬破手指,凌空画了张拘魂符。
老板忠心耿耿的心腹,知道的秘密必然是最多的。沈知鸢不想听她那些宁死不屈的宣言,打算直接抽取她魂魄中的记忆。
肉.体和魂魄分离撕裂的感觉让寒露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到沈知鸢想做什么,她露出了个凄惨狠厉的笑容。
“你、你……休想!”
完整的魂魄在一声不似人般的惨叫声中,化成了阵半透明的粉尘,随风消散。
沈知鸢看着这阵飞扬扩散的‘烟尘’,并没有恼怒、不甘,敏锐且灵巧地从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除了寒露、归藏之外,老板身边还有个不怎么露面的心腹。
沈知鸢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纵然没有证据,没有打过交道,可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眼看离火火势蔓延到附近,沈知鸢暂且压下这种诡异感,通过鬼门关,回到A市。
第二天,她将找寻‘沈知鸢’的任务交给了白戈。
仅用三天,渗透各个城市、领域的‘沈知鸢’都被抓捕归案。原先小范围传播的负面评价、印象在一次官方加盖红章的澄清中被彻底击碎,甚至因为听说这事的牵头人、督办人是沈知鸢本人。
她在大众眼中的名气、印象又被扩大一轮,收到了不少新的念力和信仰。
再次开播,直播间在线观众直逼一千八百万人。
【一千八百万人?!才四天不见,鸢姐怎么涨了这么多粉丝?!】
【四天啊!整整四天没露面!沈知鸢,你知道我这四天是怎么过的吗?!要不是靠着金缕曲官摄的美照,我早就爬墙不要你了!】
【我看这几天各地特调局一直团团转,估计鸢姐也很忙吧,不然不能这么久才开播。】
【毕竟是跨市、跨行业的诈骗,处理起来肯定很困难!】
【不管怎么样,今天可以看到鸢姐真的超级开心!】
“倒计时三十秒,大家准备点击‘参与’按钮连线了。”沈知鸢坐在屏幕前,例行连线前的流程。
倒计时结束,沈知鸢念出对方的ID,“笑纳八方财,现在方便连线吗?”
“方便!”屏幕一分为二,右半边屏幕传来急切的、松一口气的声音。身穿睡衣、头发草草拢起长发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她大约四十来岁,皮肤底子很好,看得出经常保养,可脸上的疲惫已经把这份精心呵护彻底磨没了。
“谢天谢地,我们连上沈大师您了。”笑纳八方财颇为感叹,“我、我老公好像招上脏东西了,麻烦沈大师您给看看。”
画面偏移,一个被粗麻绳牢牢捆子实木椅上,胡子拉碴却化着浓妆、穿着红色吊带长裙的壮硕男人进入画面中。
“沈大师,这就是我老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原本性格和善、有商有量的一个人,竟然开始无缘无故发脾气,开始只是一次两次,后来越来越频繁,甚至一见到我和公公婆婆就开始指着鼻子骂。”
“骂完之后他又像没事人一样跟我们相处,对自己做过什么完全没有记忆。”笑纳八方财一边说一边回忆,“我把这件事告诉他,想带他去医院或者神婆婆那看看。可他非常抗拒,还一个劲劝我让我不要声张,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听不进我的想法。我只好随他的意,想着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可等了几天,他的行为更奇怪了,不仅偷偷用我的化妆品,还给自己买了很多裙子、高跟鞋。每天也不去公司,就在房间里打扮自己。”
“刚刚,他好像清醒了一瞬。看到自己的穿着打扮被吓了一跳,让我去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叮嘱我,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解开,还说,最好能找到非常厉害的玄师帮忙,然后我就来了您直播间申请连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