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茂国公就得出了结论：“是好事！你或许……也能使用灵力。”

“真的？！”纪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站直身子。

茂国公脚下一蹬，跳到他肩膀上开始用爪子划拉阵法：“真的，只是与寻常人不同而已。你去把那刀拿出来，我再同你细说。”

阵法中吹出的暖风带走了纪翎头发里的水，一人一猫收拾收拾进到屋里。

一盏油灯在小屋内亮起，扭动着升腾起缕缕黑烟，散发着焦糊气息。

一猫端坐垫子上，对面是盘膝而坐的纪翎，他一手拿着把普通菜刀，一手拿着弯刀，想象平时使用它们的状态。

“如何？”

茂国公盯着纪翎的双手，感受上面灵力的波动：“确实不一样。”随即抬头，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纪翎。

“我之前还道，怎么那么些灵力怎么会一下子都被你用掉了，没想到居然还存于你身体里，改善体质只用掉了很小的一部分，其余的力量想发挥出来，恐怕就要借助这种特殊的兵器。”

茂国公用爪尖点了点他手中的弯刀。

纪翎扔下菜刀，拿起那弯刀仔细端详，虽然知道这不是凡品，却没看出到底不凡在哪里。

茂国公好心替他解惑：“这是用妖身体的一部分做的。”

纪翎心中一凛：“什么妖的？”

“猫妖。”

“你……的？”纪翎有种直觉，真相或许跟他猜的不一样。

茂国公相当自豪地伸出爪子，给他看尖锐的爪子：“看到没有，用我指甲外面脱落的指甲片做的。”

“那这得用多少啊？”纪翎看了看国公爷身形，又看看那柄比茂国公还长的弯刀。

“什么话！我本体的指甲就是这么大，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茂国公身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尖也愉快地摇来晃去：“哼，想当年贺竟飞那个小崽子，身上一对鸡零狗碎的小法器，烦得很，要不是那些破烂我早弄死他了。”

“如今他还能活着也不错，你等着，回头咱们去弄更厉害的兵器，到时候砸也能砸死他。”

难得看到茂国公如此高兴，即使还有些问题没解决，纪翎也没去破坏气氛，转身找了把梳子来，给自己顺顺头发。

这次的法阵不如幻境中的那个好用，他感觉头发有些打结。

梳着梳着，旁边伸过来一只小爪子，勾了勾纪翎的衣裳。

茂国公：“给我也来两下。”

纪翎依言拿着梳子凑过去，试着力道在他脊背上一点点往下梳，刚梳没几下，他就停下了。

茂国公不明所以，回头一看，纪翎手里捏了几根毛。

“无妨，这是自己掉的，没什么灵力，扔了吧。”

纪翎想了想，却没扔，反而攥到手里，继续梳：“这东西能送人吗？”

茂国公眯着眼睛侧躺下来，只用爪子踩了踩纪翎的腿。

没反对，那就是可以。

临近过年，总要备些年礼，他手上梳着毛，心里也在梳理着要送的人和能送出手的东西。

及腰的长发从肩膀处垂落，晃动着撩拨茂国公的后爪，弄得肉垫直痒痒。

被伺候得相当舒服的茂国公懒得动了，时不时地用尾巴尖去勾动两下，看着相当惬意。

纪翎被有节奏的呼噜声拐带着，也生出几分倦意，刚准备要收手，就听慵懒的声音传入耳中：“你那个修炼……我还要再琢磨琢磨。”

“……积攒灵力是个长远营生，急不来。”

“呼噜呼噜”

“不过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唔……等我恢复了，陪你切磋。”

纪翎一一应下，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几分。当然，这不是出于谄媚，只是突然觉得，猫要操心的事儿也挺多的，怪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