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特丽斯回头,正好被一道阳光刺着眼睛。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对着乔治微笑。
乔治看呆了:“她一向都精力充沛,哪怕突然病倒了,都在床榻上闲不住。这样安安静静的她,真是罕见。”
别说乔治,她往门口慢慢走着,丹尼尔王子在殿内,眼神跟随着她的背影,一路护送到她消失在台阶之下。
“这孩子,还是这么洒脱,从来不为自己,说上一句赞美的话”,今天的大殿议事,可真让他对着两个小家伙更加心疼起来。
一路上,有些时候,丹尼尔王子是没法和他们两人,一同出门的。
他得处理一些其他事务,无论是同各地方长者,还是大船的船长,或是古国陛下商谈,其实都还颇为耗费他的精力和时间的。
往往等他终于结束同这些人的谈话,回过头来的时候,那两个小家伙,早就跑远了。
丹尼尔王子的眼前,浮现出早起大殿里的样子。
他出生没几天,就在父亲的怀抱里,参加过大殿议事。
仔细算来,至今日回到大殿,再次参加新王的议事,整整五十二年了。
当他一路感慨地,跨进殿里,一股熟悉,但又陌生的气味迎面扑来。
群臣们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一边跟他问好,一边拉着他的宽袖,好奇地询问着出访的一年半以来,各地的见闻。
看着身边的这些熟悉无比的人,丹尼尔王子很是舒坦。
那旅途一路上,虽也时不时能结交到新朋友,甚至年纪相距较远的忘年交,但能令自己如此放松下来,只是享受大现场一切的,唯有这里。
他出生的地方,他的父亲和母亲居住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堡里的王族亲属们,家庭成员的数量在增多。
可是,母亲和父亲,却渐渐地,消失在了包括他在内的,大家的视线里。
他这次带着两个小家伙出访如此遥远的地方,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有伤心的意味,只是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但是,还未等他调整好心情,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不,长兄又突然离去了,扔下自己,和其他所有亲人,以及城堡内外的臣民,远远地离开了。
“唉,亚当,你可知道,其实比阿特丽斯,可崇拜你了”,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座,此刻新王还未来到大殿。
城堡里的王族,即使是最亲近的人,平日里也极少直接以名字称呼对方。
他也如此,从儿时,他就称呼亚当为“兄长”。
亚当虽然并不在意这些,还和父亲一样,爱怜地抱着他,亲吻着他胖乎乎的小手,不断地爱称他“丹尼尔”。
可是,一向健康的兄长,却被这大殿里小小的王座,给压垮了。
“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他突然觉得两臂好冷。
“难道大殿里,还会有凉风吹过?”他疑惑地望了望四周。
并没有什么凉气,而是群臣涌过来,带来的阵风。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内心思忖着:“不可小瞧啊。”
如果说,这城堡内外的点点滴滴,令比阿特丽斯和乔治,都感受到了问题,那么丹尼尔王子,肯定也觉察出了异常之处。
两个小家伙一路先回到了寝殿。
正巧碰到母亲,也就是如今的王后陛下,一脸疲惫地,从花园一路回来。
乔治忙颔首,弯腰给她正式地行礼。
“哦,乔治,好孩子”,母亲朝着他伸出手来。
比阿特丽斯只是对着母亲笑笑,心想:“反正我一向如此,估计母亲她也不会怪罪的。“
母亲如今很是忙碌,能这样空闲地同二人交谈,还是比阿特丽斯父亲继位以来的第一次。
“比阿特丽斯“,母亲满眼期盼地看着她,终于开了口。
她连忙站好,以为母亲下一句,又要指责自己什么不合规矩。
“亲爱的,我很累,时间根本不够用”,母亲拉着二人,到沙发前坐下。
哦,是这事啊,那就好办多了。
比阿特丽斯做了个鬼脸,拿双手帮母亲轻轻捶着肩膀。
母亲难得能享受到,大女儿如此贴心的安抚,自然舒展了双眉。
“凯瑟琳她,也需要时刻的关注”,母亲有些无奈地:“你也知道,自从你们出访,凯瑟琳变得更加孤僻了。”
“抱歉,婶母”,乔治率先替心上人道歉。
母亲望着乔治,满脸的欣赏,她伸手摸了摸乔治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