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雨琴抬头看了她一眼,“辛苦了。”
“我不辛苦,忙了一天了,你应该累了吧?”池晓忆转身往厨房走,语气轻快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你快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池晓忆先给顾雨琴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喝点汤暖暖胃,今天好像降温了。”
顾雨琴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在她脸前:“嗯。”
池晓忆笑了一下,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雨琴,最近画廊怎么样啊?”
顾雨琴低头吃饭:“还好。”沉默半晌后再次开口:“有位画师性格挺古怪的,但画很不错,我最近都在忙着找她签约。”
池晓忆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顾雨琴看了看她,果断拒绝:“你知道的,画廊的经营我只想要靠自己。”
“我知道。”池晓忆犹豫片刻,“但…雨琴,如果你感觉累了,能不能尝试……依靠一下我?”
顾雨琴挑菜的手顿住,看了眼对面。炽热又坚定的眼神洒在她身上,她叹了口气,最后笑道:“好。”
池晓忆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给顾雨琴夹了一筷子菜,动作殷勤得像在投喂什么珍贵的小动物。
“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顾雨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无奈地说:“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的,慢慢吃就好。”池晓忆托着下巴看她,目光温柔得要溢出水来。
晚饭后,池晓忆照例收拾碗筷。
等她收拾好出来,客厅已经没有了顾雨琴的身影。池晓忆来到卧室,也没有看到顾雨琴。最后还是在那堆满紫罗兰的房间找到了睡着的她。
池晓忆看着酣睡的顾雨琴,宠溺地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雨琴。”
回应她的只有对方的呜咽声,这声音让池晓忆的心瞬间融化。
她从衣柜拿出一条薄毯,给顾雨琴盖上。
顾雨琴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什么恶梦。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边缘,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池晓忆听不清,俯身凑近了些。
“…不要……离开我…”
这次听清了。
池晓忆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蹲下来,与顾雨琴平视。睡梦中的人眉头紧锁,睫毛微微颤动着。
“雨琴。”她极轻地唤了一声,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想把那道皱褶抚平,嘴角带着浅笑:“我一直在呢。”
顾雨琴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手从毯子里伸出来,像是寻找什么,最终握住了池晓忆的衣角。
池晓忆没有动。
她任由顾雨琴攥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她。
没过多久,顾雨琴的呼吸逐渐平稳,池晓忆的腿也麻了。她缓缓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回床上。
她从外面搬来一个椅子,坐到上面。
池晓忆盯着顾雨琴的脸看了很久,目光轻轻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她的下颌线。
“晚安,雨琴。”
她闭上眼睛,在这个充满紫罗兰和柚子的夜晚,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她看了看手机,是顾雨琴不久前给她发的信息。
【meishu】:我先去画廊了。
池晓忆看了半天,再没有其他内容。她略带忧伤地放下手机,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站在窗前慢慢喝完。
她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就去公司了。
一直到和周天股约定的时间才离开公司。
下午三点。
池晓忆来到108包间,周天股已经等候多时。
包间不大,装修却很讲究,墙上挂着仿古的字画,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服务员引她入座,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池忆,好久不见。”周天股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池晓忆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两人相继坐下。
“周公子要和我聊‘东水畔’什么事呢?”
周天股笑了笑:“池忆,你总是这么喜欢直入正题。”
“实话实说吧,这个项目,我也想参与。”
池晓忆眉头微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话。
周天股见她不语,笑容更深了些:“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是认真的。”
“项目的大部分都已基本敲定。”池晓忆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周公子现在说要参与,不太合适。”
周天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听说,你把其中一个好位置,给了你的新婚妻子啊。”
这话对池晓忆而言,都听腻了。
周天股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嘲笑: “池忆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恋爱脑呢?”
池晓忆的手指微微收紧,但神色依旧平静:“周公子约我来,只是来嘲笑我?”
“当然不是。”周天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想参与项目的运营。”
池晓忆看着他,脑海中快速搜索原身的记忆。
周氏集团主要做地产运营,在这方面的确很成熟。但周天股本人,在原身的印象里,不过是个靠着家族背景混日子的二世祖。
“为什么?”池晓忆问。
“因为我爸说,这是他这几年见过的,最有潜力的项目。”周天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想证明给他看,我不是毫无用处。”
池晓忆沉默了几秒。
“这些事,你应该找招商部谈。”
周天股的笑容淡了许多:“池忆,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卖我个面子不行吗?”
池晓忆没有回话。
“好。”周天股自嘲似的笑了笑,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也是,你向来就是重色轻友。害……我还以为在公司这方面你会不一样呢?”
“别被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