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池晓忆下意识紧张起来。

周天股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说：“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找愿意帮我的就好了。”说完之后他将酒杯一饮而尽，“我就先不奉陪了。”

池晓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不安。

周天股离开后，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池晓忆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中反复咀嚼他最后那句：“别被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他指的是谁？

是顾雨琴，还是其他人？

池晓忆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最近发生的种种。

顾雨琴一直都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她常说“我自己来就好”。

她独立，要强，不想依附于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妻子。这本身没什么问题，甚至让池晓忆更加欣赏她，更加喜欢这样优秀的她。

但最近确实有些细节让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旅行时的突然离开，越来越频繁的晚归，还有那个让她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闻过的味道……

顾雨琴，会骗她吗？

池晓忆甩甩头，把那些杂念压下去。

她想，不要疑神疑鬼的。雨琴说过让她信任自己，那她就不该胡思乱想的。

是她越来越依赖顾雨琴了吧？

也更爱她了。

才导致自己比以前更为敏感吧？

池晓忆看了眼餐桌上丰盛的菜肴，也没心情吃。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雨琴发来的消息。

【meishu】：今晚晚点回来，有个人想要签约。不用等我吃饭了。

池晓忆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好”字。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有人赶着回归，有人赶着赴约。

看着人影憧憧，池晓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回家，空荡荡的。

去公司，没什么事。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叫了辆车回家。

回到家后，池晓忆习惯性将几束白玫瑰放入花瓶，她每次回来都会买几束，导致花瓶里的花每天都在换。

花店的老板娘也因此记住了她，每次她推门进来，老板娘都会笑着问：“还是老样子？”

池晓忆也是笑笑点头。

老板娘熟练拿出花，收款，目送她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她站在那里细细修剪着花茎，但一个愣神，不小心划伤了手指。池晓忆盯着那伤口看了半秒，立马含在嘴中。

血腥夹杂着铁锈涌入口腔。

片刻后从嘴中拿出，伤口已不再流血。

她盯着那小小的伤口，突然神游天外。不知怎么，她恍惚间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顾雨琴的场景。那时的她真的从未想过，一直以来的理想型会就这样出现。

现在的她和那时一样，总是会对顾雨琴心动不已。但又似乎不同，现在除了心动，还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像隔着一层薄雾看月亮。

月亮美丽又明亮，但却觉得模糊和虚无，仿佛她从没见识过月亮的真实。

池晓忆回过神，重新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