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夕阳落下帷幕，这场只属于池晓忆的艺术展也结束。

当天晚上，池晓忆在床上难以入睡，当她再次看向顾雨琴时，发现对方已经睡着。

她盯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她的脸颊移至到鼻尖。

池晓忆的手抬起。

雨琴已经睡着了，万一吵醒她怎么呢？

手缩回原处。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黄昏的画面。那些画，是她这一生中见过的最美、最伟大的作品。之前内心没能参与顾雨琴曾经的难过和不甘，在看到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

池晓忆想，她虽然没有那样的天赋和细腻的情感用画表达，但她可以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也可以看。

可以一直看。

看顾雨琴画画，看顾雨琴笑，看顾雨琴发呆，看顾雨琴在画廊里和客人交谈时严肃认真的样子……

似乎顾雨琴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她目光的焦点。

这辈子都不会变。

旅行的最后一天，池晓忆这次醒来的很早。至少比前几天起得早。

她伸手摸了一下，旁边是凉的。

池晓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下床洗漱好，下去看了看，没见到顾雨琴的身影。她又在房子的周围找了找，还是没有，连个纸条也没有。

就在她疑惑顾雨琴去哪的时候，手机来电。

是顾雨琴。

“雨琴，你去哪了？”池晓忆声音显得着急。

顾雨琴周围的声音很吵，应该是在人多的地方：“画廊突然有点事，我就先订机票回去了。不好意思，时间太急了，忘了和你说。”

池晓忆愣住，憋了半天才缓过来一句：“嗯。”

只听见顾雨琴轻笑的声音，电话就挂断了。

池晓忆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盯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发呆。

窗外阳光正好，海面像撒了一层碎金。这本该是她们旅行的最后一天，悠闲地收拾行李，在海边走走，然后一起乘飞机回家。

现在顾雨琴先离开了，只剩她一个人。

池晓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失落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

“算了。”她对自己说，“雨琴回去是去忙正事的，提前也是迫不得已。”

但道理是道理，情绪是情绪。

丝毫没有减轻自己的烦恼。

没有了顾雨琴，旅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倒不如自己回去找她。想法一出来，池晓忆立马开始行动。

这次收拾行李特别快，几下就准备好了。

她买了最近的一趟机票回云城。在候机的途中，她发了条消息给顾雨琴。

【CEO、、】：雨琴，你那里还好吗？

过了很久也没回，池晓忆只当她忙，又发了一条。

【CEO、、】：我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很快就回来了。

这一条也是石沉大海。

池晓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望着候机厅的天花板。

周围的旅客三三两两，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刷手机，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盹。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女声温柔而机械。

内心的孤独感更甚。

明明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从不觉得，自从和顾雨琴在一起后只是暂时分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手机震了一下。

池晓忆立刻拿起来。

【meishu】：还好，有个人的画很不错，我回来主要是想亲自找她谈谈签约。

【meishu】：好。

顾雨琴挨个回复了她的消息。

池晓忆心里一暖，那股空落感消了大半。

【CEO、、】：那我回来就去接你回家？

【meishu】：不用了，你回来就先回家吧。回家给我做饭，好不好？

既然自己的妻子都这么说了。

【CEO、、】：好，你想吃什么？

【meishu】：你做的，都可以。

【CEO、、】：嗯嗯。

她盯着屏幕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座位的女生投来奇怪的目光，才收敛了一些。

飞机落地后，池晓忆买好菜就径直回家了。

回家后她打电话给岳秘书。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对方带着明显慵懒的语气：“池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