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晓忆心里疑惑。
雨琴这么突然要看日出了?前天不是看过了吗?
她带着疑问下床,穿好衣服。只见顾雨琴坐在餐桌上,属于池晓忆的早餐正安静的待在对面。
池晓忆坐下,看着顾雨琴满脸笑容。她的嘴角也不禁上扬,但还是发出了疑问:“雨琴,你怎么突然要看日出了?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顾雨琴笑笑:“你忘了?当时你不是没看到吗?不是说想亲自看一次吗?”她望向落地窗外。
深蓝的天空,是清晨到来的提醒。
池晓忆愣住,当时其实是自己随口抱怨的一句,没想到,顾雨琴记得这么清楚。
她的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动。
吃完早餐,天已经从深蓝褪成灰蓝,东方地平线隐约透出一抹鱼肚白。
两人出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海风柔和了许多,带着淡淡的咸腥味,轻轻拂过脸颊。
顾雨琴在池晓忆的叮嘱下,穿的衣服可以隔绝海面带来的寒冷。
她们来到昨天早上的那片沙滩,坐在礁石上。
池晓忆望着身旁的人发了神。
“雨琴,你昨天怎么不和我说要来看日出呢?好让我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微风拂起顾雨琴额前的头发,“准备前天那个很吵的一排闹钟吗?”她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池晓忆不好意思的挠头:“才不是呢,我不会再弄那么多闹钟了。”
海平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灰蓝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几近透明的橘色,像有人在天空的尽头点了一盏灯,光线从那里慢慢渗透过来。
海面倒映着天光,波光粼粼。
晨光在顾雨琴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睛里映着远方那抹逐渐明亮的橘色。
池晓忆忽然想起前天在礁石上,她说的那句被海浪盖过的“我爱你”。
她下定决心,张了张嘴,想再说一遍。
至少顾雨琴能听到这一遍。
但顾雨琴忽然握紧了她的手。
“你看。”
池晓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太阳露出了一小段弧线,像一枚被谁咬了一口的橘子,正缓慢地从海平线升起。
光线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不是白天那种刺目的白,而是一种近乎液态的金色,流淌在海面上,流淌在礁石上,流淌在两人身上。
鸥鸟从头顶掠过,叫声被海风吹散。
池晓忆盯着那轮初升的太阳,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不知道是因为日出太美,还是因为身边这个人。
池晓忆望出了神。
“你爱我吗?”她的思绪被拉回。
池晓忆扭头。
顾雨琴垂眸,夕阳的暖黄色印在她的脸上,脸颊泛起红晕。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海浪声、风声、海鸥的叫声,所有的声音都成为了两人的背景音,只剩那轮红日,缓慢又坚定地升起。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人们都爱从文人的笔墨中,挑选出最爱的语句,来指代自己最爱的人。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顾雨琴,值得她放弃原来世界的所有,只为遇见她。
“雨琴。”池晓忆轻声唤她。
“嗯?”
“我爱你。”
在很久之前,在某个夜晚,在她们刚结婚不久的时候,顾雨琴问过。
那时候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确定。
不确定那汹涌而来的心动算不算爱,不确定那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心情有没有资格被称之为爱。
但现在她确定了。
池晓忆爱顾雨琴。
很爱。
就像之前经常听到的那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听到后,顾雨琴只是淡然一笑。她侧头安静注视着对方。
池晓忆被她盯得害羞,尤其是加上刚刚自己说的那句“我爱你。”这让她脸更加发烫。就在她移开目光的时候,顾雨琴的手突然攀上她绯红的脸颊。
一个轻柔的吻搭上唇。
海风把时间拉得很长。
太阳已经完全跃出海平面,金光铺满海面,波光粼粼得像碎了一地的琥珀。
两人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在海边呆了很久。
“对了。”顾雨琴突然开口,“还记得我计划的最后一步吗?”
池晓忆点头。
“嗯。”
她当然记得,这个惊喜她可心心念念了好久,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今天我们就在家里待着,快到黄昏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池晓忆略显诧异。
“雨琴,明天不是才最后一天吗?”
这才第三天,惊喜不是应该在明天吗?
“想提前一下。”
池晓忆虽然困惑但还是点头答应。
池晓忆一整个上午和下午都坐立不安。
她也不是没有耐心的人,相反她耐心很大,可以为了一个项目熬几个通宵,甚至可以为了做好某件东西,坚持不懈几个月。
可一到顾雨琴口中的“惊喜”上,那点引以为傲的耐心突然烟消云散了。
池晓忆看着手中的书,怎么也看不进。
这样倒显得顾雨琴非常有耐心。她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的海,再低头调弄调色板的颜料。
池晓忆窝在沙发边,无聊的翻动着手中的书。这本书是顾雨琴带的,专门递给她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