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能达到本来的招商标准？”池晓忆本身作为生意人，怎么会听不出他的顾虑。

从商业角度来看，引入不知名画廊确实不如引进大牌拉升项目价值来得快。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现在的商业艺术过于单一化，导致吸引的人群太过固定，无法吸引更多的年轻艺术家。

岳秘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池晓忆会直接点破他的顾虑。

“我明白，岳秘书。但有时候，一个项目的灵魂，恰恰来自那些有潜力却未被完全发掘的本土艺术。”

岳秘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坚决，不再多言，“好吧，池董。我马上整理，半小时内发到您的邮箱。”

挂断电话，池晓忆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

半小时后，邮件提示音响起。

池晓忆回到办公桌前，点开岳秘书发来的压缩文件。里面资料详尽，远超她的要求。

岳秘书这个人工作还真是细心周到啊，有这样的秘书，原身简直是积了大德了。

就在她准备将文件发给顾雨琴的时候，手机铃响，上面写着：王副总

这个名字…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王副总跟了公司很多年，精明强势，在原身面前也不太客气。惹得原身对他很不爽。

“王副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些许笑意的男声传来，语气熟稔却并不让人感到亲近，“听说池董今天来公司了？还是专门来处理感情上的小麻烦的？”

打电话是来聊八卦的吗？

“嗯，怎么了？”池晓忆感到不适，想要快点结束话题。

“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东水畔’的招商，想着跟你约个时间碰一下。另外，”对方话锋微转，笑意似乎淡了些，“听说，那个项目里的某个位置，你有了新的人选考虑？还是一个omega开的本地小画廊？”

池晓忆眼神微凝，语气平稳：“王副总消息真灵通。我觉得她对我们的项目很有帮助。”

“呵呵。”王副总的笑声听不出喜怒，“那池董，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正好咱们把招商进度整体顺道过一遍。”

“可以。”

挂掉电话后池晓忆长舒一口气。她点开联系人里的一个动漫头像，将文件发送过去。

斟酌半天，她把写好的文字也一并发了出去。

【CEO、、】：顾小姐，看完之后，如果你明天下午有空，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你去实地看看，听听你的感受，再详细商量？当然，如果你已经有心仪的其他铺面，也可以一并看看，多比较总是好的。

信息发送出去，池晓忆盯着屏幕，莫名有点紧张，像等待重要考试结果的学生。

几分钟后，信息被回复。

【meishu】：好的。我明天下午有时间，你如果方便的话。位置你来定。

【meishu】：（微笑表情）

【CEO、、】：那就明天下午三点，我带你去‘东水畔’艺术区看看。那里环境不错，即使不打算考虑，也可以逛逛激发灵感。

【meishu】：好，明天下午见。

【meishu】：（比心）

【CEO、、】：嗯，明天下午见

池晓忆反扣手机，捂上脸。

明明面对王副总的刁难都能面不改色，怎么跟喜欢的人聊个天就这么没出息？

此时，接连几条消息弹出。池晓忆点开一看。

是原身的那群‘朋友’。

他们at自己，晚上一起喝酒。

池晓忆不想搭理他们，打算开免打扰。奈何下一秒就有电话打来。

夕欲善。

原身零碎的记忆袭来。这似乎是原身的朋友。

“喂！池董，在忙呢？群消息都不看？”吵闹的背景声中夹杂慵懒的女声。

“什么事？”池晓忆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哟？今天怎么这么冷漠？”她像是知道了什么笑着说：“听说你被你那四个女朋友发现了还被扇了耳光了？难怪心情这么差。”

“所以什么事？”池晓忆不耐烦。

“帮你物色新的女朋友啊，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我今天不想去了。”

“怎么了？想要开始守身如玉了吗？”女人调侃道。

良久没等到回复的女人无奈道：“行，不去就算了吧。”

电话挂断。

经过一天的艰苦，池晓忆疲惫的回到家中，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是被抽走了所有阳气。

一想到明天一早还要去找王副总battle一下的她，更是想从这别墅跳下去摔死。

明天…

转念又想起明天下午可以和顾雨琴待在一起，心情又好了不少。

忽然，消息提示音响起。池晓忆打开手机一看，是顾雨琴发来的一句“晚安。”

瞬间让她小鹿乱撞。

晚安？

是发给我的吗？

会不会发错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撤回，池晓忆想，说不定就是发给自己的。

她做好心理准备，也回了句“晚安。”

对方没再回复。

应该是发给我的吧？

是睡了吗？

时间还算早吧？

我明天要不要给她说早安呢？

决定好后，池晓忆洗漱睡觉去了。

第二天九点池晓忆准时起床，率先拿起手机，除了工作消息之外没有其他消息。她不禁失落，在内心安慰自己。

或许她还没起床吧？

应该是。

池晓忆向顾雨琴发出早安后，立马害羞得关上手机扔到床上，迅速飞出去刷牙洗脸。

镜子里，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皮肤白皙，五官有属于女alpha的柔和。

S级Alpha的外形条件确实没得挑。

九点五十。

岳秘书通报：“池董，王副总在办公室等您。”

池晓忆整了整领口，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