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星甩了甩手上的水：“我还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我马上就回家。”

“这么快啊？”顾万星觉得时间还早。

“快吗？哥，是不想见到我吗？”顾思衍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委屈，像一只被冷落的小狗。

顾万星感觉他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不不不，肯定是想见你啊，你快点回来吧，早点回来也可以。”

“那好，”顾思衍的语气这才松下来，“哥，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顾万星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哼了一声。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出什么事——刚才不是还把那个疯子踹出去了吗？

没过多久，顾思衍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芒果，进门就喊：“哥，我回来了。”

顾万星打开门：“回得挺快。”

顾思衍笑了笑，一边换鞋一边问：“哥，谢愿初刚刚来过？”

顾万星点头：“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顾思衍点头，语气淡淡的：“以后哥不要随便开门了，我如果想让你开门，是会喊的。”

顾万星手比了个OK：“没问题。”

顾思衍把芒果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快中午了，哥，我去做饭了。”

顾万星往沙发上一瘫：“得。”他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芒果，剥了皮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满脸写着“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过了会儿，顾万星已经吃了三个芒果，手里还拿着第四个，边吃边嘟囔：“这里的芒果味道可以啊，这么好吃。”

“哥，你在干嘛？”顾思衍从厨房探出头来，慢慢走过来。

顾万星头都没抬：“吃芒果啊。”

顾思衍一听，脸色骤变，慌忙冲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芒果，神色紧张得不行：“哥，你怎么能吃芒果呢？”

顾万星愣住，干笑了一声：“你难不成下毒了？”话刚说完，脑子里突然嗡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顾多余对芒果过敏。

“呸！呸！呸！”顾万星慌忙把嘴里的芒果吐进垃圾桶，又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恨不得把喉咙里的味道也抠出来。

顾思衍盯着他看，眉头紧锁：“哥，你没事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顾万星站在原地，皮肤没有起疹子，呼吸也顺畅得很，什么症状都没有。顾思衍眼里满是不解：“哥，你……？”

顾万星也意识到了什么——这具身体，好像不过敏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捂着胳膊假装挠了两下，皱起脸说：“好痒啊，我去趟医院。”说完抓起手机，快马加鞭地跑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顾思衍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奇怪……”他没想太多，从袋子里拿了个芒果，剥开吃了。

马路旁，顾万星靠在电线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死了，差点完蛋。”他拍了拍自己的嘴，低声骂自己，“怎么这么贪吃，他给自己买的，我贪什么吃。”

手机震了一下。顾思衍发来短信：“哥，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有什么严重症状吗？”

顾万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没有回复。

手机电话铃响起，顾万星看来电是寂妄庸，无奈地接了：“喂？”

“顾同学……我，我今天生日。”寂妄庸的声音磕磕绊绊的，像是想了很久才说出口。

顾万星心里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生日。嘴上敷衍了一句：“生日快乐。”

“顾同学，来，来陪我吧。我一个人，好，好无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顾万星感觉过去的话自己又离死不远了，随口扯了个理由：“今天太阳挺大。”

“顾，顾同学，我在，你身后。”

顾万星一听，后背一凉，强颜欢笑地转过身，朝那脑残挥了挥手：“嗨，好巧啊。”巧个蛋，一看到你我就必须死一次，真是醉了。

寂妄庸走近他，眼神亮亮的：“顾，顾同学，能陪我过，过生日吗？”

顾万星两手一摊：“我没钱给你买蛋糕和礼物。”他说的是实话，兜比脸还干净。

寂妄庸从口袋里掏出一圈红钞，递到他面前：“顾，顾同学，想好给我，我准备什么了吗？”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顾万星愣了一下，接过钱缓过神：“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说完兴奋地跑开了，那脚步轻快得像是踩了风火轮。

寂妄庸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半路上，顾万星掏出那圈红钞，认认真真地数起钱来：“一张，两张……十一张，十，啊，呸，一千一，爱死钱了。”他美滋滋地把钱揣好，又自言自语，“每次寂什么总让我买东西给他，每回都他掏钱，他还不如自己去。算了，剩钱当我跑路费了。”

寂妄庸等到天黑，顾万星才慢悠悠地出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眉心拧着，明显压着火。

顾万星擦了擦嘴巴，刚才他吃了些烤串和油炸食物，嘴角还泛着油光。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笑嘻嘻地说：“等久了，对不住啊。”

寂妄庸看了他一眼，语气倒是平静：“没，没事。”

顾万星想到什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过生日。”

寂妄庸虽然好奇，但也不问，就乖乖跟着他跑。

夜空中闪烁着亮星，一颗一颗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海边有人在烧烤，火光明明灭灭，笑声和说话声被风吹散。海水声悦耳，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叫人心清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