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妄庸见他迟迟不说话:“顾同学,你,你怎么不说,说话?”
顾万星听到他的声音,马上回神:“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牛了,在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感慨个头。
寂妄庸和他说谢谢,总是一副无害的姿态:“这,这么晚了,顾,同学,你,快,快回寝室,休,休息吧。”
顾万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追上了他的步伐,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手腕传来的温度,让寂妄庸的手指轻轻地缩了缩,他不太习惯这种接触,可对方是那个让自己好奇的顾同学。
他微微侧脸,视线先是落在万星的脸上,再落在手腕上那只骨结分明的手上:“顾,同学,怎么,了?”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握手腕举动,
让他无解的却是——
自己的心如海潮般放肆翻涌。
顾万星动作自然地松手,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个全新的创口贴,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手背上的划伤:“喏,记得你上次给了我一个创口贴,现在还你一个。”
心里想着不欠他了。
可对方真的这么觉得吗?
寂妄庸缓缓伸手收下,眼神愣愣的,似乎有些出乎意料:“顾,顾同学,你,什么,意思?”心里却有些失落,希望对方能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顾万星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欠兄弟的人情,可能跟我的为人处事有关吧。”
尤其是欠反派boss的人情。
寂妄庸失落的垂下了眼,淡淡的抬眼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说话。
“干嘛?”顾万星不理解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只脚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点。
如果反派敢打自己,自己绝对会从窗户那里跳下去。
“好,谢谢,顾,顾同学,下次,见。”寂妄庸将不对劲的情绪收回去了,然后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万星对于他这操作感到不解,但也懒得多想,自己就回寝了。
破晓而至,晨光漫过窗沿,又是温柔新生的一天。
顾万星一大清早就来到教室,坐下就睡,直到早读铃声响起才醒来。
周围的同学开始念书,然后他也开始念,但眼睛里充满了困意。
“顾多余。”
有人喊他。
顾万星睡着了,脑袋一顿,给自己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纸团就轻轻砸到自己的头发上,落到了桌面上。
“?”顾万星想着谁这么烦人,连垃圾都扔不准,左顾右盼看是谁丢来的。
发现,贺意池一直盯着自己看。
顾万星不太理解他的眼神:“垃圾你丢的?”
“打开。”
贺意池只说了两个字,就不再理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顾万星手里握着纸团,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样子很随意,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然后看着手里的纸团,觉得应该是他给自己的挑战书。
他将“挑战书”拆开看,一张纸全是折痕,纸上只有三个七上八下的丑字:
“对不起”
这种字体,和刚学写字的小孩一样,很认真但不好看。
顾万星没有想过他会给自己这三个字,而且这个举动十分反常,像贺意池这种拉不下脸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道歉?
有猫腻。
但该说不说,贺意池的字确实丑得不行。
贺意池趴在桌子上,压根没睡着,趴着只是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顾万星没有去计较太久,想起一件事,把纸揉成团丢进课桌里,跟老师打了招呼,就拿了张纸走出了教室。
他来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就开门进去。
“顾多余,来找我有什么事?”班主任正坐在办公桌上,看见他来,就把手上的工作放了放。
顾万星笑着走过去,把昨天他给自己的纸放在桌子上:“当然是来交作业咯。”
班主任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欣慰:“还以为你不会交嘞,”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纸,上下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啊,竟然一题都没错。”
顾万星腼腆地笑了笑:“还好啦,还好啦。”
其实心里美滋滋。
班主任看着他,半信半疑:“全部都是自己做出来的?”
顾万星看着他,眼睛里很诚实,自然而然地点头:“对呀,不信的话,你可以再给我一张,我当着你的面写。”
班主任信他:“我当然信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要有的,这点小事你也没必要骗自己,值得表扬,快回去吧。”
顾万星说了个“OK”,就走出了办公室。
期盼已久的放学铃声终于划破教室的安静,话音未落,大家便麻利地收拾起书包,片刻后,教室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所有人都奔赴各自的周末。
顾万星将收拾好的书包背在身上,刚准备要走,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电话:“喂?”
“哥,放学了吗?”
这温柔的声音,是顾思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