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心平气和:“以后少打架,听到了吗?”
顾万星积极的点头:“好嘞,那如果贺意池还打我呢?眼睁睁的给他打?”
老师:“啧,你是蠢吗?想被打死啊?”
顾万星点了点头:“可以打回去啊?那可以。”
老师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的笑容里透着亲近:“想什么呢?这不是越闹越大?不会来找老师?”
顾万星似懂非懂:“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普遍的那种老师呢。”
老师询问:“普遍的是哪一种?”
顾万星回答他:“就是那种对我不管不顾呗,然后就给我施压,受害者有罪论懂吧。”
老师见怪不怪:“说得这么溜,平时没少说我吧?”
顾万星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一句都没有骂过。”
老师一笑而过:“行了,回去上课吧,把我刚刚给你的那些题目写了,中午交给我检查。”
顾万星比了个OK的手势,再次问:“那个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交个朋友以后一起玩。”
“你班班主任呗,”老师很平淡地告诉他,然后又笑着说:“开学第一天,我不是介绍过我?”
顾万星故作无奈的叹了叹气摇头:“人帅多忘事,班主任老师,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紧接着又补上来一句,“以后你出了事就报我名,这样你就会多挨一顿打。”
老师听完忍不住弯了眼,低低笑出声:“我不姓班,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的名字,等你什么时候考试进步了,我的主动告诉你,怎么样?”
还不等顾万星回应,继续回复他的玩笑话:“以后报你名的事还是算了,是的你直接报班主任,说不定会多写一张试卷。”
顾万星只是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行,那我先回教室了,等知道你全名了,我就不叫你班主任老师了,走了,拜拜。”
办公室门刚一推开,顾思衍一眼就看见了人,脱口轻喊了一声:“哥。”
他这一声喊来得又急又脆,顾万星正松着神,毫无防备,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不过是方才太过放松,才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得微微失神,轻轻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哈哈,直接给我吓一跳,还以为是谁呢。”
顾思衍望着他脸上那道刺目的巴掌印,神色沉沉,情绪复杂难辨:
“哥,走吧。”
“那走吧。”
静谧的走廊上,两人并肩慢行,一同走进教室。
课堂上,顾万星将桌面的污秽用湿纸巾擦得一干二净,然后就拿书开始认真听课。
一翻开书,只见顾多余的书本洁白如新,不见圈画,也无一字笔记。
他无话可说。
就这样子一步一步跟着老师来,不知不觉笔记已经做满了一页。
他在心里暗中放松:幸好我有文化,不然他直接给我上到这里来,我怎么知道?还算简单,前面的还要帮他复习一下。
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喧嚣褪去后,只剩顾万星静静趴在桌面,睡得安稳,唇角轻扬,梦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温柔。
无人问津的教学楼后侧,爆发着一阵混乱的打斗声,将所有的安宁打破。
顾思衍没费多少劲就将贺意池打趴下,几处浅淡的擦伤落在他脸上,衬得眉眼愈发出色,他的脚踩在对方的头上,眉眼间尽是轻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冷淡又疏离:
“明天给我哥道歉。”
即便被踩落尘埃,贺意池依旧不肯低头,唇角血迹斑驳,头颅沉重得抬不起来,却仍死死咬着牙,声音发狠:“滚开!”
顾思衍淡淡吸了口指间的烟,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还想再来一次?”
此刻的他,与平日判若两人,是贺意池从未见过的模样:“你……真会装。”
顾思衍松开踩在对方头上的脚,缓缓蹲下身,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你不道歉,你试试。”
贺意池虽然有一点怕,可是他就是不想跟顾多余服软,因为他打心眼觉得这个多佘种不配:“我不可能跟他道歉。”
顾思衍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烟,猩红的火点带着危险的气息,一点点靠近他毫无防备的眼睛,他轻描淡写地开口,眼底毫无波澜:
“你觉得在你脸上烫个纹身怎么样?”
贺意池看着眼睛前面带着火的烟屑,浑身僵了几秒,很快将害怕转为愤怒:“顾思衍,你他妈有病吧?滚远点!”
顾思衍最终漫不经心地掐灭了烟,又从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打火机:“还是换成打火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