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衍抬手搭上哥哥的肩膀，轻轻往一旁推，忽视了脸颊的灼痛，唇角微扬，淡淡望着对方：“贺意池，今晚有空吗？”

贺意池不明所以，眼底却又藏着几分好奇：“干嘛？”怀疑对方要约自己。

“顾多余，老师叫你们三个去办公室。”一个女同学挽着一个女生过来告诉他们。

上课铃一响，他们三个就去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老师望着顾万星唇角的血迹，神色凝重：“一天天老打架干嘛？”视线落在顾思衍脸颊的红印上，“思衍，你的脸怎么了？是他们欺负你吗？如果是，告诉老师，老师给你撑腰。”

话语中，尽是掩不住的关切。

“贺意池欺负我哥。”顾思衍语气平淡开口，一字一句，从容道出。

顾万星表示：谁说这弟弟不好啊，这可太好了。

贺意池不屑一顾：“顾多余活该。”

老师的目光轻淡地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贺意池，我怎么听别的同学说，你动手打了思衍？”

贺意池看思衍，冷不丁地说：“哦，抱歉。”

“你应该跟我哥道歉。”

顾思衍语气温软，却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贺意池冷蔑的视线扫过顾万星，如同在看尘埃一般，毫不在意：

“他不配。”

寥寥三字出口，语气里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顾思衍温柔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

办公椅坐着的老师看不下去：“贺意池，你先闭嘴。思衍，你先回去上课吧，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了课程。”他和思衍讲话时，语气总是不自觉地放柔。

顾思衍看了一眼哥哥，“嗯”了一声就出去。

待他一走，老师脸上的不耐烦便毫无遮掩地显现出来：“贺意池，你说说你，干嘛动手打思衍？非要生出些事端出来，学校不让打架，你不懂吗？脑子是进水了吗？”

顾万星在心里默默回答：他脑子一直都有水。

老师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多管闲事，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你先回去吧，如果再有下次，叫家长。”

贺意池“哦”了一声，然后挑衅地看了顾万星一眼，就得意地走出了办公室。

有些人真的不知道在光荣什么。

办公室门口，贺意池一出来就看到了靠着墙的顾思衍，不是在等自己就是在等办公室里的那个贱东西，他忍不住过去调侃：“怎么还不去上课？三好学生？”

顾思衍目光清淡，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冷嘲：“贺意池，你可真贱。”

“我贱？那你今天晚上约我？你不更贱？”贺意池听罢，眉宇间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快。

“哈哈哈。”

顾思衍的笑意温和无害，语气里的嘲讽却刺人得很。

“你笑什么？”

贺意池皱着眉，一头雾水。

“约的是架，你脑补什么呢？”顾思衍语气柔缓，却字字带着凉薄的嘲弄。

“啊？你跟我…打架？好学生打架？开什么玩笑。”贺意池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帮我哥出气，”顾思衍温柔的提醒着他：“如果害怕，你可以多叫点帮手。”

“不需要。”

贺意池被气得轻笑一声，他淡淡撂下三个字，径直离去。

办公室里，老师战术性的喝了口保温杯里冒着热气的茶：“顾多余，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贺意池他故意找茬。”顾万星实话实说。

老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这么调皮，是你先惹的事吧？你惹他什么了？”

“我能惹他什么？老师以为我跟他一样闲吗？”顾万星真是听笑了。

“那你不惹他，他打你干嘛？而且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吗？你还要去惹他。”老师语气让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万星被逗得失笑，开口便是满含讥诮的语调：

“老师如果这么说，你还问我干嘛？心里不是有答案吗？你偏袒他我能说啥？你就直接罚我呗。”

老师轻轻笑了一下：“顾多余，我不偏袒谁，只是想劝你一句，你有这功夫，还不如用在学习上，你弟弟那么聪明，你又是他哥，应该也很聪明的。”

顾万星小声的嘀咕：“顾多余学习不好，又不代表我学习不好。”

是在自言自语。

老师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呢？”

顾万星发现被老师抓包，笑着摇头否认：“我没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老师也没有说什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给他：“喏。”

顾万星笑着接过纸：“哦，老师这个我懂，我老弟也这样过。”然后把纸三下五除二地功夫折成飞机放在办公桌上：“拿去飞吧。”

老师拿起纸飞机，眼神里满是不解：“干嘛？”

顾万星：“你不是跟我弟一样不会折纸飞机吗？”

老师无奈一笑：“听不懂人话呀？”

“我故意的。”顾万星语调是欠欠的感觉。

老师没有跟他争，把纸飞机拆开：“你把上面的题目做了。”

顾万星没有拒绝：“行。感觉老师挺懂我的，还知道我喜欢做题目。”

说出这句话，可能自己在心里笑了几遍才说出来的吧。

“那我再多给你复印几张。”老师笑着说出来。

“别！”顾万星几乎是立刻将这个字说出，然后尴尬一笑：“其实我真的特别想写那么多题目，可是，我还是更心疼我的身体，因为我写那么多题目的话，对我的手不公平。”

老师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得了，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上课回答问题也希望你有这么积极。”

顾万星点头，开玩笑地说：“ OK，希望老师课上不会被我的热情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