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了吗？”顾万星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声音冷得像块冰，“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我是谁吗？”

谢愿初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偏回头的动作带着一丝迟缓，可当他的目光在顾万星脸上聚焦的刹那，眼底的迷蒙如同被利刃划破般骤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淬着寒意的厌恶。

“顾多余？！”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舌尖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身体猛地向后撤开，先前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

“你怎么在这？”

语气之冷，与片刻前的意乱情迷形成了三百六十五度的绝杀式逆转。

顾万星甩着又痛又麻的右手，倒吸一口冷气：“我靠，你脸皮是防弹材料做的吧？老子手骨都快震裂了……”

话音未落，衣领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了起来。

他踉跄了两步，懵逼地低头看向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又抬眼对上谢愿初阴沉的视线，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是……哥们，你这就玩不起了？”

谢愿初猛地一挥手，像是甩开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般，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滚出去！”

这三个字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跌坐在地的顾万星，眼神阴鸷刺骨。他俊拔的身影立在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顾万星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手肘擦出闷响，疼得他直皱眉梢，手肘和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低头一看，擦破的皮肤正渗着血珠。

他猛地抬头，怒火似乎要从眼中喷薄而出，一字一句地吼道：

“我C你老母呢！你没钱去医院看病吗？穷得活不起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他忍着痛楚缓缓从地上撑起，掸了掸衣上的灰尘，每个动作都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厌恶：

“该滚的人是你，听不懂人话的傻缺。”

谢愿初被他这番话激得眸色一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桌面上。

后背撞上硬木的剧痛让顾万星闷哼一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还没来得及挣扎，却见谢愿初缓缓俯身，唇角勾起一抹饱含恶意的笑。

“顾多余，你就这么廉价？”

他压低声线，呼吸灼热地拂过顾万星耳畔，字句如刀：

“趁我喝醉，把我弄进你房间……就这么想被我碰？”

“呵……缺爱缺到这种地步，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便宜货。”

顾万星被他这话彻底点燃，眼底腾起灼人的怒火：

“你他妈才缺爱！一个管不住下半身、四处发情的破烂，也配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指手画脚？”

目光讥诮地向下扫去，唇角扯出冰冷的弧度：

“就你那‘金针菇’尺寸，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自个儿薅了喂狗，省得留着招笑。”

谢愿初不怒反笑，眼底却结着冰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廉价。”

他忽然抬手扣住顾万星的脖颈，虎口死死抵住喉骨，力道之大几乎要碾碎呼吸。

顾万星闷哼一声，表情十分难受，脸色因缺氧逐渐涨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谢愿初看他这副样子心情大好，俯身逼近，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表情，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好玩吗？”

指尖恶意地摩挲着跳动的颈脉，语气轻佻地像在逗一条狗。

顾万星被他彻底惹火，膝盖猛地向上一顶，精准无误地撞在他双腿之间：

“我去你的——！”

致命的剧痛瞬间炸开。

谢愿初惨叫一声，猛地松开钳制，整个人蜷缩着踉跄退后，额间瞬间渗出冷汗。

他抬起猩红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怒吼：

“你他妈……真敢……找死。”

顾万星整理好了自己，目光冷得不行：“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好像比我更容易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愿初蜷缩在地，疼的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从齿缝间挤出淬毒的低语：

“顾多余……”

“这事没完。”

傍晚时分，暮色如潮水般漫过街道，顾万星在纵横交错的路口已经绕了不下十圈。

他累坏了，停下了脚步：“这鬼地方是摆了八卦阵吗？我家呢？不是，系统，你说我快到家了，你搁着逗我呢？我家呢？”

系统声音有些不耐烦，给人的感觉像是翻了很多个白眼：“你怎么老是走错？你他妈路痴吗？”

顾万星无语极了：“恶人先告状。我看你像路痴，到底是哪个智障系统给我指路的？希望某系对号入座。”

系统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嘲讽：“你左右不分啊？我让你往后左拐，你往右钻？怎么，右边有你真命天女等你？”顿了顿，继续说：“还是你想证明自己到底有多蠢？”

顾万星懒得跟他争辩，面无表情地把方向调转回去，声音里是妥协：“调回去了，然后呢？”

他盯着路口，只觉得这系统再不靠谱点，他今晚就能荣登“都市迷路怪谈”榜首。

系统语速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前行再左拐然后直行右拐绕过花园再左拐走第三个路口再……”

顾万星听得头大如斗，赶紧开口打断：“停，你先闭嘴。”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茫然：“我一句都没听明白，你搁这念经呢？能不能一个一个地说？”

系统突然卡壳：“不对不对，现在你在哪？”

顾万星环顾四周，夜色中只有拉长的树影与他作伴。

“我哪知道？”他对着空气没好气的说：“这除了儿树就是我，连个路牌都没有，你怎么指的路？还好意思骂我路痴？多大脸。”

系统尴尬的沉默几秒：“我也有点分不清了。要不……你随便选个方向走走看？”

顾万星这辈子没这么服过：“你不知道你隔着给我乱指路呢？”

系统：“好了，别生气了。迷路了就迷路了呗。”

顾万星无语一笑，然后询问：“我今天不会真要睡马路上吧？”

“睡什么睡？你是猪吗？”系统忍不住骂道。

顾万星开玩笑的说：“不会吧？想让我睡你身上？你这系统挺霸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