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我靠,你把男主给秒了?你脑子进水了吧?”
“这就……没了?”顾万星用脚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愿初,瞳孔地震,忍不住吐槽:“我靠,逗我呢?他的主角光环是A货吗?这怎么一砸就没了?男主这质量太差了吧。”
“说不定是地摊货呢”,系统忽然插上一句。
顾万星只能表示“666”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平静:“你这已经犯罪了,知道吧。”
“啊?”顾万星有些不服气:“他只是一个虚构的人而已。你这样子是道德绑架我吧?好意思说我?”
系统可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他争论,点评了句:“你真逆天。”
顾万星没有接他的话,径直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仿佛能涤尽所有纠缠与混乱。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缓解心中那份紧张,脑海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内容——逃离现场。
系统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你该不会是要跳下去吧?这是四楼诶,大哥。你的任务是‘活’到大结局,不是‘死’出大结局。猪来的吧?”
“走你!”顾万星在脑子里把计划过了一遍,觉得简直天衣无缝。他二话不说就跳出了窗,失重感传来的瞬间,他还有空再想:这下,总该脱离剧情了吧?
系统沉默了整整三秒才说话:“……6。我真服你了。”
让系统震惊的是,这脑残竟然没有摔死,只是轻微擦伤。
顾万星拖着受伤的腿,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自夸:“系统,你看到没。我真是命大,像我这种命大的人,轻轻松松打烂破剧本。”
系统看着他臭屁的样子,无语的怼道:“你怎么比男主还能活?这辈子没活过是吗?”
顾万星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马路上,他在想为什么还没结束,忍不住说:“我都把答题卡撕了,考试还没结束吗?系统,你判卷是人工智障吗?”
系统的声音降至绝对零度:“你装你母呢?你把男主杀了,你还想过关?KO男主,任务一辈子都完不成了,傻子。”
顾万星气得差点跳起来,如果他的腿允许的话。他扶着路灯杆,痛心疾首地摇头:“你有意思吗?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这么宝贵?”
系统陷入短暂死寂,随后用梦游般的语气喃喃:“恶人先告状。还想甩锅给我?我就问你哪个正常人会干这种事?上来就给人家男主脑袋开瓢。”
顾万星觉得自己被作局了,有一点急:“那我要怎么办呀?我靠,一辈子困在这里?”
系统的语气事不关己:“还能干嘛,等着坐牢呗。”
顾万星悲愤交加:“不是吧?所以我穿越过来的意义是刷新最短命记录?连原装炮灰的保质期都不如?”
系统平平淡淡吐出三个字,“该你的。”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空气,一辆黑色小车如脱缰野兽般冲破雨幕,笔直的朝他冲去。顾万星瞬间感觉不妙:“完了,冲我来的。”
他一说完这句话,就像片破布般被撞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全身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剧痛席卷而来,鲜血模糊了视线,气若游丝的喃喃:“没事,我的命比蟑螂还硬…哦,不对,我不是蟑螂……还有一口气,我还能抢救……”
系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小心哦~马上又要自由飞翔了喔~看前方~”
“砰!”
顾万星只觉自己像被保龄球全力出击的那个瓶,在地面翻转了好几周才停止,这下连一口气都没有了,默默吐出:“我恨你们……”话还没说完,就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剧烈的疼痛感如潮水般蔓延全身,尚未完全褪去的死亡记忆让顾万星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奢华又熟悉的房间。
“……我靠?”
他大口喘息,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熟悉的酒店房间,身下是柔软的沙发。
一秒的呆滞过后,巨大的荒谬感将他吞没,他几乎要哀嚎出声:“可以可以,这么玩。死亡体验卷还买一送一?非要这么玩是吧?”
系统声音毫无波澜:“现在知道了吧?你KO男主根本就过不了关,这也算你自己给自己上了一课,长长记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每次死亡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但是每次失误,手臂上都会出现一道疤。”
顾万星听后,一把撸起左袖,那道猩红的细痕刺眼地烙在皮肤上。
“啊?”他瞳孔一震,立刻举着手对虚空质问道,“照你这么说,我要是失误一百次,我这手不就废了?直接改行成蜈蚣成精是吧?”
系统:“失误了就有惩罚呗,以为跟你闹着玩吗?那你就少失误一点呗。”
顾万星你凝视那道新红的疤痕,仿佛在看一个荒谬的隐喻:“天生不爱笑。等着吧,等我通关那天,你就直接给我坐下。”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静:“那我祝你早点通关,我等着。”
顾万星:“呵呵,等着吧。”
一阵不疾不徐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顾万星下意识抬头,心脏骤停。
谢愿初正站在门口,身形俊拔,五官俊美的一如既往,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游戏,重新开始了。”
顾万星总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眼看谢愿初越走越近,原著那段不可描述的剧情立刻涌入脑海。
顾万星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的靠靠沙发:“我靠,我喝醉了可做不出这么畜牲的事。想占我便宜?除非我是傻逼。”
谢愿初眼神迷蒙,双颊酡红,步履不稳。他望着顾万星的方向,委屈地扁了扁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思衍…我好想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顾万星看着他踉跄走近,他靠近着自己,吓得他抬手抵住他逼近的胸膛:“喂,男主,哦,男的。”他声音满是嫌弃,“脑子被酒精泡发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拧干清醒清醒?”
心底却瞬间闪过原著关于他的种种,用深情伪装欲望,这位“深情”男主见一个睡一个,用甜言蜜语编织陷阱的猎手。
所谓的魅力,不过是精心设计捕食的本能。
偏偏就有人前仆后继,真是可悲。
说好听点是风流,但说白了,与凭本能行事的牲畜有什么不一样的?
反正他嫌脏。
“诶!诶!你等等——!”
顾万星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倒。
视线颠簸间,只见谢愿初已欺身逼近,双手重重地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一条腿的膝盖更是陷进他双腿之间的沙发软垫里,禁锢了他所有退路。
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意,喷洒在他颈间。
谢愿初手指强势地抬起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暗沉的眼眸中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思衍,你是我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顾万星被他这举动搞得浑身一僵,瞬间感觉汗流浃背,一个红红的、加粗放大的“危”字,在脑海的正中央疯狂闪烁。
谢愿初的气息再度逼近,鼻间几乎要蹭到他的颈侧,低沉的声音带着沉醉:“你身上好香……”
一只手也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轻柔的摩挲着,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他一点一点靠近他,他想吻他。
“啪!”
比吻先来的是巴掌。
巴掌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谢愿初那张俊美的脸上,瞬间打断了所有旖旎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