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再说。”
等中午下了课之后,闻遇在办公室里等许念媛一起回去。许念媛拿着这一捧花仔细凑在鼻子前闻了闻,是清新味甜的草本香。
她拆开带子还给闻遇,“这个还给你。”
闻遇接过,拿在手心里,他这时还以为许念媛要把它插起来,闻遇没多想,跟在许念媛屁股后面,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他眼睁睁看着许念媛拿着这捧花进了厨房,他不解,难道花瓶在厨房里?
闻遇跟着走进厨房,许念媛拿着菜盆,和砧板,放在台面上。
他问:“姐姐你要干嘛?”
“炒菜吃饭,中午了。”许念媛说。
“你手上的花我拿着吧。”闻遇说。
“不用。”许念媛把花摘下来,丢在菜盆里,菜盆里装了水,花朵就这样飘在水面上,随着水荡漾起伏。
摘了一朵也就算了,一朵接着一朵摘。
闻遇伸手过去,握住枝干,说:“你全摘了?”
“炒菜吃呀。”许念媛停下动作,她看着闻遇说。
“吃?”闻遇睁大眼睛说。
不是说她和李大姐养了很多年的树吗?闻遇以为许念媛已经有感情了,他还觉得愧疚,没想到回来许念媛拿着花进厨房就要把它们全炒了做菜吃。
“能吃吗?不会中毒吧。”闻遇问。
“不会,你放心。”许念媛说。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怎么回事?院子里进贼了?树秃成这样,这些花呢?”
闻遇听到声音看向门外。
他的要求高,摘花摘的是开的最好的,最好看的,品质稍微差一点的,有点瑕疵的他都不要,几乎把树上长的好看的花,连带着树枝都折了下来。
“李大姐,这些花摘下来了,我在炒菜。”许念媛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对李大姐说。
“怎么还把树干都一起折了。”李大姐从院子里走过来,她余光瞥到厨房里还有人,发现闻遇在,她顿时明白了。
“你是闻老板的儿子吧。”李大姐问。
闻遇心里暗道:怎么每个人都要说他是不是闻友仁的儿子。
他没回话。
“这孩子还不理人呢。”李大姐说。
李大姐下来倒水的,她先前下来烧了一壶水,忘记拿茶叶了,她上去拿茶叶,要泡红茶喝,倒完热水,她上楼了。
许念媛回来继续摘花,闻遇就喜欢挨着她,也跟在一旁,帮着一起摘花,嘴里喋喋不休问。
“姐姐,听说你是个画家啊。”闻遇弯下腰,抬头看着许念媛的脸问。
“你稍微让开一点,我看不见盆子。”许念媛说。
“姐姐你画人还是画景色啊,画人的话我可以当模特啊,我这条件不错吧,长的这么帅身材还好。”闻遇抬起身,他自夸道。
许念媛看了眼他说,“你应该坐不住吧。”
“怎么能这么说,你要我坐我就肯定可以坐得住,姐姐你画一张我呗。”闻遇咬着唇,他挑眉道。
许念媛说,“我已经有很久没画了,会把你画丑的,还是算了吧。”
“这咋了,我这长相,你怎么画都画不丑。”闻遇对自己十足的自信。
“你。”许念媛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
“我怎么了?”闻遇问。
“你不要强人所难。”许念媛憋半天,憋出了几个字。
闻遇仰头大笑,手里拿着花,悬在半空,水渍沾在皮肤表面,晶莹剔透的,还一滴滴的往下滴着水。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许念媛侧头问。
“有点吧。”闻遇欠欠的说。
许念媛从他手里拿过木槿花,丢在盆子里开始清洗。
许念媛在炒菜,闻遇依旧在旁边黏着她。
闻遇忽然想到了一个新点子,“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花和草的,我们可以一起去挖嘛。”
“一起去挖?”许念媛问。
“对啊,看到了你那盆葫芦草。”闻遇提醒道。
“它叫葫芦兰,你别听闻校长瞎说。”许念媛纠正道。
“不就一个字的区别吗?长得还挺滑稽的。”闻遇说。
“但是它的名字不是这个,而且它只是叶子没长出来,球茎爆了小崽,你怎么可以说它滑稽。”许念媛反驳。
“哦。”闻遇一屁股坐在台面上,说,“姐姐你到底觉得怎么样我这个提议。”
“看后面我有没有时间吧。”
“那也行,诶姐姐,我今天下午能去学校吗?”
“可以,别打扰孩子们上课就可以。”
“那我可以跟他们讲话不?”
“他们又不是国宝,当然可以。”
“…….”
闻遇后面一直在问废话,也幸亏许念媛脾气好,他问什么,她便回什么。
许念媛并不觉得闻遇问出的话多么幼稚和无聊,她每一个问题都有在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