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暖灯

窗外的月光清浅，透过薄窗帘洒在床尾，晕开一小片柔和的银辉。卧室里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格外软。

江熠吃了药，额头敷着秦溯拧好的凉毛巾，昏昏沉沉地靠在床头，鼻尖还泛着一点感冒的红。秦溯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吹风机，正低着头发梢，替他吹干半湿的发丝。

吹风机的嗡嗡声很轻，温热的风拂过发顶，带着橘子味的洗发水香气。江熠的眼皮越来越沉，却强撑着没睡，目光落在秦溯低垂的侧脸上——少年的睫毛很长，鼻尖微微翘着，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手酸吗？”江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哑得厉害。

秦溯关了吹风机，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确认干透了才放下心：“不酸，你乖乖躺着就好。”他把毛巾取下来，又摸了摸江熠的额头，温度好像退了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江熠往里面挪了挪，腾出半边枕头，声音软乎乎的：“你也躺吧，很晚了。”

秦溯愣了愣，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不敢靠得太近，只隔着一小段距离，能闻到江熠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阳光味。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江熠攥着枕边那个篮球挂件，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忽然开口：“那个挂件，你刻了多久？”

“偷偷刻了一周呢。”秦溯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周末给你个惊喜，结果差点搞砸了。”他侧过身，看着江熠的侧脸，“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刻别的，刻个奖杯也行。”

江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秦溯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格外亮。

“喜欢。”江熠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很喜欢。”

秦溯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红了。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伸手，轻轻替江熠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