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半城坐在地上,清冷的风从未掩的长廊吹来,吹动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他已经缓了过来,静静的听着采子休跟他们辩论,就连他看不惯的唐左也争得脸红耳赤。
“洛公子,那人真是你杀的?”
沈訾卿蹲下来,撩过他额前的头发,柔声道:“你怎么突然那么大的能力了?”
那小顺子虽然矮小,但是四肢肌肉发达,甚至比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还要有力,以洛半城这瘦弱的双臂,不可能那么轻易正好命中心脏,更何况他是以偷袭的前提。
“……”
洛半城确实是击中了他的心脏,可是他明明是用左手刺杀,且本意只是他的右臂,可……
怎么突然就刺中了心脏?
就好像是刻意让他刺中要害,一击毙命。
“是……”洛半城咬着唇,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说得含糊不清:“又不是……”
沈訾卿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到底是还是不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拿剑刺你,你会躲开还是用心脏去挡?”洛半城眉头紧皱,看着小顺子的尸体开口问。
沈訾卿一愣,“躲开,你的速度不算快,轻而易举。”
对,正常人来说都会躲开,就算来不及躲,也不可能会以心脏相抵。
他反应过来,低声问:“你怀疑……”
“不确定……”洛半城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实他的猜测。
要么是他有意,要么是他无意,别人有意。
小顺子已死这是事实,但他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如何从死者身上找出下蛊痕迹……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看得出来吗?”
洛半城摇摇头,不想再去想,可耳边还是吵闹着在辩。
“我们京国可不是你们天狮教,滥杀无辜,无恶不作,若不是你们那小顺子想要偷袭,哪里会有这一遭!”唐左义正言辞,指着其中一个的鼻子就是骂。
“小顺子不可能会随着对人家动手,必定是他,对小顺子做了什么!”那人回骂:“谁又知道你们是何为人?不都讲你们京国做事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
“你!”
乌骆兰帕克其站在人后,观察着洛半城的一举一动,又扭头看了一眼正安详的躺在地上的小顺子。
“起来!”他冷眼迈过去,不顾沈訾卿在一旁,就拽着洛半城的衣领,想让他站起。
可他现在双腿仍旧发软,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沈訾卿伸手想去拦,却被他一掌推开。
采子休和黎澜景哪里受得了大哥被打,上前去就要理论,却见他强行拎起洛半城,也不等他站稳,就一掌拍在他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随着一掌下去,从洛半城的口中喷出,他也踉跄的猛然往后退,跌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
胸膛被打了一掌,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又连咳出几口血来。
“洛公子!”
这下几人是彻底怒了,也不管什么小事化了,都拔出剑来,指向对方。
“……”乌骆兰帕克其冷冷的盯着洛半城,过了好半会儿,才说:“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杀了小顺子。”
没被小顺子杀掉就不错了。
“?”这下大家都懵了,“大哥?”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诡计。”
“我们不削于做这种阴险事!”采子休给洛半城顺着背。
“呵呵……”天狮教听着倒是觉得好笑,都歪着嘴笑了起来。
讽刺意味深长。
“好了!”乌骆兰帕克其似笑非笑的看着还在咳血的洛半城,突然断定:“小顺子确是你们的洛公子所害,但是……”
“并非有意。”
他的话让煮沸的众人都穆然变了脸色,到嘴边的脏话也都不得咽了回去。
“此话怎讲?”刚才抱着小顺子尸体的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眼中竟浮现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目光:“是他所杀,但又非他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不是他意,难道还是小顺子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