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不安感几乎占据他的脑子,三步并作一步的跑着,到了宗悬门的外廊,二话没说,直接撑栏越过。
“洛半城!”
当洛半城半懵站在那里入眼的瞬间,他觉得现在洛半城不亚于黎澜景跟沈訾卿在他心底的分量,害怕逐渐变为激动,虽跟他相处不久,但怎么说也是他们“强迫”着让他跟来,若真的因此有了什么闪失,他怎么向他师父交代?又怎么能心安继续调查郎西。
而站在原地的洛半城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听声不动,像是僵在了那里。
“洛半城?”
采子休疑惑,放轻步伐走过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不安感再次来袭。
只见洛半城身子微颤,他的面前,是一个倒地的男人,四周溢出鲜艳的红血,还在顺着地板裂缝一直蔓延开,他的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匕首。
那吊着半口气的姑娘正安稳的躺在一旁的地上,平缓起伏的胸膛在告诉所有人她还活着。周围零零散散的站着宗悬门的人,个个沉默不语,两个姑娘互相依偎着,其余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些许难看的脸色。
虽然说鬼市里面死伤都不管,但是这两个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大,面容青涩,怕也没见过此等场面,多多少少是被吓到了。
“砰!”
刚才还站立着的洛半城回头的一瞬间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扑通的就瘫倒在了地上。剑也随之脱手,剑身处沾染着血,重重砸在地上,染红了那一块木板。
“洛半城!”采子休再次飞射过去般扶住洛半城,随之而来的乌骆兰帕克其等人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顺子。
“小顺子!”
同时间,魁梧的男人跑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小顺子……”
其余人像是被人点中了穴位,一动不动,唯有那魁梧的男人嚎啕大哭,把小顺子翻过身来。
尸体无力的软塌在地,小顺子下巴处沾着自己的鲜血,原本微红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惨白一片,紧闭的眼角还留有泪痕。
……
周围一片死寂
“是他!”
不知人群中谁吼了一声,指向采子休怀中的洛半城,沙哑着嗓子:“一定是他!他是你们一伙的,而且他地上的剑还沾着鲜血,那一定是小顺子的血!肯定是他杀了小顺子!”
“对!肯定是!”
闻声瞬间,大家一齐全都指着洛半城,纷纷就要上前去讨伐。
“安静!”
乌骆兰帕克其闭眼吼了一嗓子,讨伐声随即停止,只剩下屋外的风声和各位的呼吸声。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他吸了吸鼻子,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天狮教里几位中最感性的。
小顺子是整支队伍里最小的一个,小时候跟着父亲逃亡到了无量山,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人小小的,但是手脚麻利,划船很快,水技一绝,所以每次走水路时,他总是自告奋勇,他也经常带着他。
“人,是不是你杀的!”
如入了冰霜一般的话语从他咬牙切齿的嘴里蹦出,是怀疑也是肯定,原先看上去阴柔的脸上沉闷,眼中杀机陡盛。
可眼下洛半城也被吓坏了,根本回答不了他。
采子休抱着洛半城,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大哥拍他的背安慰他一样安慰洛半城,“没事的。”
续而扭头对乌骆兰帕克其说,“……半城武功很差,顶多能提防一下对方,杀人,绝不可能,而且他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其中定有误会!你看他都吓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会动手杀人?!”
采子休说的不假,众人就算想找个替罪羊,也不应该找洛半城,可眼下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有嫌疑了。
“你们可有看到是这位公子杀了小顺子?”乌骆兰帕克其到底说也是长大了,如果在以前,怕早就杀得片甲不留了。
此事关乎京国和天狮教的事,鬼市不敢掺和,也不敢胡说八道,但确确实实是洛半城拔刀相向小顺子,这是他们亲眼所见。
“确实是这位公子……”一个胆子大的伙计上前说,结果被采子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又不敢出声了。
“说!”乌骆兰帕克其见状呵斥一声。
“刚,刚才不知怎的,外头风大了起来,”伙计被吓了一跳,全部抖了出来,“你们在外边打斗,大家都探头出去看,那位公子和赵掌柜想着给那姑娘找个被子盖一下,结果……”
“结果那人悄咪咪的跑了进来,拿着短刀想要杀人,却被那位公子拔刀刺死了……”
“果然是他!”
此番话再一次引起了天狮教其余人的愤慨,掏出弯刀来一瞬间就把洛半城跟采子休给围住。
“不可能!肯定是误会!”采子休仍不相信。
恢复了一点儿神智的洛半城却抓住了他的胳膊,冷汗还在不停得在外冒,他糊着嗓子,咽了咽口水,摇摇头,闭上眼睛想要回忆什么:“确实是我……杀了他……”
“可是……”
洛半城声音小声,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请问有人吗?”
是沈訾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