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青衣飘飘的彦佑正站在院门口,腰间的青玉箫随着身形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今日闲来无事,本想去姻缘府找丹朱叙旧,不想刚到天门外,就看见丹朱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像是有什么急事,好奇心起,便一路跟着追来了花界。
及至醴泉院,彦佑还未站稳,连翘便像只轻快的小鹿般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叽叽喳喳个不停,“彦佑哥哥,你怎么才来?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游历?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彦佑低头看着眼前满脸雀跃的小姑娘,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故意逗她道:“怎么,小连翘这么想我?莫不是偷偷把我放在心上,日日盼着我来?”
连翘脸颊一红,嗔了他一眼,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才没有,就是……就是想跟你说说花界的新鲜事。”
——今日的花界,竟是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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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星辰缀满夜空,醴泉院渐渐归于静谧,只剩虫鸣伴着晚风轻吟。
棠樾侧身躺在榻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辉,细细描摹着燎原君安睡的眉眼。对方平日里紧蹙的眉头,此刻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温顺,看得棠樾心头微微发痒,正想收回目光,忽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那道隐入肌肤的红线骤然闪现,红光比白日里更盛,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牵引力,顺着肌肤血脉蔓延至神魂。
棠樾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猛地拉扯着他的神魂,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来不及惊呼,便两眼一黑,整个人被硬生生拽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燎原君的第二重梦魇,已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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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中,腥风裹挟着碎石的呼啸掠过荒原,卷起漫天尘沙。远处隐约传来凶兽的嘶吼,沉闷如雷,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此时战甲覆身的燎原君,刚与金甲熠熠的旭凤分道,白鹇剑在掌心泛着冷冽的寒光。今日他与殿下调查蛊雕踪迹,不意竟撞见对方去寻梼杌,也不知是要密谋些什么。这两大凶兽早已生出了灵智,性情凶残实力强悍,需得分开截杀才行。
燎原君眉宇凝着霜色,面色凝重如铁,正步履疾行向预定的伏击地点赶去。手腕忽然发热,一圈红光骤然闪现,转瞬便隐入肌肤,快得仿佛错觉。燎原君心头微凛,脚步下意识一顿,正要凝神细察,一道蓝影已从天际疾坠而下,带着破空的轻响,直直砸进他怀里。
冰冷坚硬的战甲硌得对方闷哼出声,燎原君下意识收紧手臂,稳稳扶住怀中之人。目光落下时,恰好瞥见对方发间——一支造型独特的凤簪斜插,尾端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彩色火光——那是凤凰一族独有的神器寰谛凤翎,辨识度极高。
燎原君指尖微顿,谨慎地托住了对方的肩,怀中人身量未足分明是少年模样。他语气沉稳如铁,带着沙场磨砺出的警惕与疏离,“你是谁?从何处而来?”
少年蓝衣微乱,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正是刚刚被红线强行拽入梦中的棠樾。他被撞得有些发懵,耳边还回响着坠落时的呼啸风声,直到燎原君的问话传来,才骤然回神。
抬眼对上那双满是警惕的黑眸,棠樾飞快敛去眼底的错愕,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荒草萋萋的旷野上,遍布碎石与干涸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凶兽特有的腐臭腥膻。
再看燎原君身上的天将战甲、手中还握着白鹇剑——这分明与燎原君曾提及的,年少时随旭凤剿杀凶兽的梦魇分毫不差——他竟是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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