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君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慌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发颤，“别、别胡说！这是正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空气里突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耳边炸开，带着点笑意道：“世子倒是心急，只是神魔肉身虽然强悍，但你到底羽翼未满，房事上还是要节制些，免得伤了根基。”

这声音……棠樾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皱起眉对着窗外低吼道：“风音！你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风音的传音却没停，语气里的调侃却更浓了，“我可不是偷听，只是路过丹楹阁，想起尊上的叮嘱，顺便提醒一句罢了。世子可别忘了，你虽是凤凰血脉，却遗传了魔后的水系体质——水灵易孕，若是此刻伤了根基，日后子嗣可就艰难了。”

“你！本世子的事，用得着你管？！”棠樾的耳尖瞬间红透，嘴里虽还在硬撑，可心里却悄悄记了下来。其实以棠樾的年龄在魔界刚刚够谈婚论嫁，只是按照凤凰血脉的特殊生长期，也的确是羽翼未满。

燎原君的脸却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水灵易孕”几个字像火星一般落在他心里，瞬间就烧起一片燥热。他出身鸟族、长于天界，自幼学的是礼义廉耻尊卑有序，从未听过这般直白又私密的话，此刻连指尖都在发颤，按住棠樾的手也松了些，眼神慌乱得不敢看他。

棠樾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羞恼渐渐褪去，低头看向玉盒里的雪莲，眼底多了几分认真——风音说的是事实，他娘亲当年就是仗着年轻肆意，以至伤了根本，生下他后便再未有过子嗣，这事父尊私下里跟他提过，让他日后务必注意。他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轻轻碰了碰雪莲的花瓣——水系灵力顺着指尖流转，裹住雪莲的薄冰瞬间化了，“我现在确实羽翼未满，根基未稳不能太急。不过我兼有花水血脉，能用自身灵力将雪莲温养者，慢慢炼化。等我炼化好了，再以灵力为你稳固神魂，这样最安全。”

燎原君看着少年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好，都听你的。”

室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玉盒里泛着白光的雪莲，像是一颗藏在掌心的星，既装着稳固神魂的灵力，又裹着两人缠缠绵绵的情丝，似乎连满阁的沉香都泛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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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樾窝在燎原君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伤疤，认真听他讲当年的往事——讲爹爹在栖梧宫练剑时的模样，讲娘亲初上天界时的懵懂；也讲那场宫变里，太巳如何奉润玉之命偷袭，他又如何下意识挡在旭凤身前……

“那时候我只想着保护殿下，没成想会被一剑穿心。之后便转世凡间，忘了所有事，直到遇见你……”燎原君的声音很轻，缓缓将往事娓娓道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棠樾是凤凰血脉，他的神魂是白鹇，“百鸟朝凤”羽虫会本能的被凤凰吸引，受到凤凰的祥瑞庇护，对修行大有裨益。如果不是遇到棠樾，若棠樾不是凤凰血脉，他估计还要在凡间轮回很久。而棠樾能在初见时就看出秦曈的胎记其实是伤疤的本质，以及后来确认燎原君就是秦曈，便是因为凤凰血脉里能够识别羽虫神魂的本能。

棠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燎原君的衣料里，眼底翻涌着杀意，“太巳竟敢伤你，我定要找他报仇！”

燎原君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太巳的修为高深，你打不过他的。”

棠樾抿紧嘴唇，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燎原君说的是实话，可一想到太巳伤过燎原君，杀意便抑制不住。他忽然想起之前和燎原君提起的五行束绦传说——集齐五条便可以唤醒上古神器，若是拿到了神器，是不是就能打败太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他没说出来，只是往燎原君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我会变强的，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伤。”

“好。”燎原君没察觉他的心思，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无论未来如何，少年此刻的这份心意都是炽烈而真诚的。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束水绦轻轻晃着，缠在燎原君的腰间，也缠在棠樾的心上。那里面，藏着少年人的决心，也藏着一个关于上古神器的模糊念头，正在悄悄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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