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花魂酿就桃花酒，君识花香皆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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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和了听踏着祥云回到了姻缘府，衣摆处沾着魔界的极光碎屑，脑子里还想着那些惊世骇俗的见闻。

刚进门，就见丹朱嚼着蜜饯歪在软榻上，手里攥着本翻得卷边的《香蜜如霜》。见两人进来，立刻把书一扔，“可算回来了！快说，魔宫是不是比天界有意思？锦觅有没有想我？凤娃没亏待你们这些旧部吧？”

飞絮先躬身回话，声音还带着点未平的颤，“回仙上，锦觅仙子不在魔宫，话本已托人转交，殿下也刚好出门了。只是，我们在魔宫撞见件大事——燎原君，他回来了。”

“哦？”丹朱眼睛一亮，瞬间坐直身子，“真的回来了？凤娃找了他这么多年，总算有下落了！”

了听接话时，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还是把那句最惊人的话说了出来，“不仅回来了，还被棠樾世子扛去了丹楹阁。全魔宫都在说，世子对燎原君用了强，还撕了他的衣服！”

“啥？真的假的？！好小子！”丹朱猛地一拍软榻，笑得眼睛都眯了，“这股子野劲，跟凤娃当年抢锦觅时一模一样！什么用强不用强的，真爱就是要主动！润玉那小子当年就是太扭捏，锦觅才看不上他！”他越说越兴奋，还起身踱了两步，搓着手道，“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们一起去魔界看看！说不定还能亲眼瞧见小鹭儿怎么把人留住的——这要是写进话本，定然畅销！”

飞絮和了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果然，在仙上眼里，只要是真爱，什么规矩辈分都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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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璇玑宫的七政殿里，润玉正站在窗前，指尖拿着一份密报，映着窗外的星河。

他早就通过暗探知晓了棠樾历劫的全过程——从凡尘里的初遇到魔宫的重逢，甚至棠樾为燎原君抢雪莲的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当年他恨父帝弄权，放任荼姚杀了生母、灭了母族，也恨旭凤的抢婚，那时他是真的想杀了旭凤，太巳不过是奉命行事。

后来他登基，看着空荡荡的九霄云殿，却觉得这天帝之位像个冰冷的牢笼。他自觉不会有子嗣，曾动过让棠樾继承大统的念头——棠樾是旭凤的儿子，太微和荼姚的嫡亲血脉。

可现在……润玉轻轻叹息，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棠樾为了燎原君，不仅用强留人，还敢与人拼命——这般的离经叛道肆意妄为，怎么可能会遵守天界的清规戒律？

“罢了。”润玉抬手将火光挥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先看看吧，若是棠樾真敢闹到天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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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楹阁的凤凰木开得正艳，殷红花瓣裹着午后的极光簌簌下坠。

棠樾倾身凑在燎原君的面前，微微仰头，张嘴接住对方递来的桃花糕，脸颊又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晃着笑意。

两人身上是新制的蔚蓝衣袍，领口处绣着银灰色的蒹葭纹：一丛蒹草斜斜向上，几叶葭芦缠绕着垂落，把云蔚泽的初遇情景都绣进了衣料里。

束水绦缠在燎原君腰间，绳端顺着腰线垂落，偶尔被风拂动，蹭过棠樾的手背，惹得少年指尖微痒，忍不住伸手去勾。

棠樾发间绾着的寰谛凤翎，边缘泛着细碎金光——这是祖母荼姚的遗物，他下凡历劫前，父尊特意拿给他护身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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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锦觅的声音先飘了进来，“小鹭！娘亲从花界给你带了新摘的莲子……”话音未落，她迈步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落在燎原君身上，手里的食盒“啪”地落在地上，莲子滚了一地。她声音发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燎、燎原君？你、你不是当年为了救凤凰，已经……”她话没说完，却红了眼眶——当年燎原君陨落的场景，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会在丹楹阁再见着活生生的人！

棠樾听到娘亲提及往事，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忍不住伸手握紧了燎原君的指尖。

燎原君感受到少年的心意，悄悄回握，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锦觅身后，洛霖和临秀也跟着走进来，见锦觅这副模样，又看了眼起身的燎原君，瞬间明白了缘由。

“属下见过水神仙上、风神仙上，见过魔后。”燎原君依着天界时的规矩，对三人依次行礼，语气恭敬动作标准，尽显往日的教养。

“真的是你！凤凰找了你好多年……回来就好！”锦觅终于回过神，眼底的惊讶还未褪去，忽似想起了什么，指尖凝起灵力，一个半透明的琉璃酒坛凭空出现，笑容又染上往日的鲜活，“当年说好等你娶媳妇，就送你我亲手酿的桃花酒，这绳结还是用姻缘府的红线编的，今日可算兑现了！你住哪呀？回头让侍从把酒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