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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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疆宫前厅的烛火晕着暖光,旭凤坐在主位处,指尖摩挲着箜篌的断弦,弦上似乎还留着几分余震,就像他此刻的心绪——一半是对儿子荒唐的无奈,一半是对燎原君的歉疚。
风音斜依在窗边,腰间的束火绦随呼吸轻轻晃动,泛着浅淡的红光。他是天魔大战后才入的魔宫,只在旭凤的旧话里听过“燎原君”的名号,今日初见竟是撞破了这般鲜活的情事。
两人就这般沉默着,没有尴尬的凝滞,反倒像在等一场“好戏”落幕的余韵。
厅外传来略显迟疑的脚步声,燎原君进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打扮——他原来的衣服被棠樾撕了,棠樾的衣服又太小,暂时没有合身的——黑色魔侍服的袖口堪堪遮到手腕,上面还残留着束水绦的勒痕,领口系紧将颈间的齿印藏得严严实实,衬得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多了几分局促。他行礼拜见时抬手太急,袖口往下滑了寸许,一截黑色的绦带便露了出来,萦绕着凝蓝的水灵之力。
燎原君自己先慌了,飞快地扯着袖子往回掩,耳根瞬间染了红。他不是羞于这绦带的存在,是怕这“印记”落在尊上面前徒增尴尬,更怕旁人瞧出他此刻心头的慌乱——那是初尝云雨后,既在意又无措的悸动,连指尖似乎都还留着棠樾微凉肌肤的触感。
“尊上。”燎原君的声音略低,还带着点未散的哑。目光扫过风音时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称呼——这少年衣着考究,气息沉稳,显然身份不一般,可他缺席的这些年,魔宫人事早已更迭。
风音倒先解了围,语气温和得没有半分冒犯:“燎原君不必多礼,在下风音,是妖界客卿,叫我名字便好。”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方袖口,他虽比棠樾沉稳些,但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忍不住调侃道,“世子虽然年轻,待您倒是热情,连束水绦都玩出了花样。这份心思,可比天界的死律鲜活多了。”
这话精准戳中了燎原君的心思,他垂着头整张脸都在烧,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丹楹阁的画面——棠樾被他折腾得连床都起不来,软着声音叫“好叔叔”,眼底满是依赖;还有自己失控时,那股子像打仗般的野蛮劲儿……他攥着衣摆的指尖松了松,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生怕泄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
旭凤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歉疚又深了几分,却还是先指了指桌上的玉盒,“这是金蕊雪莲,我托风音去寻的。你刚归位,这雪莲能帮你稳固神魂,免得日后出岔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燎原君忽然轻嘶一声,抬手去摸领口——那条束水绦竟像有了灵识,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从领口钻出来,软乎乎地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一圈,还在喉结处打了个轻巧的结,光明正大的宣示主权。
燎原君的脸瞬间红透,慌忙去解,可绦带却像粘在肌肤上似的,怎么扯都扯不开。他能清晰感觉到绦带上传来的微凉灵力——那是棠樾的气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像是在说“你是我的”。这份直白的占有欲,让他又羞又慌,喉间的束缚带着点痒,一路痒到了心口。
旭凤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把棠樾骂了千百遍,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亲儿子,要是真动了手,回头锦觅那边定然不依,他少不了要独守空房。再看看燎原君眼底藏不住的纵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随它去吧。这小子就是被宠坏了,你别介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自我解嘲——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离不开自己娇娇软软的媳妇!
风音将玉盒递到燎原君手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暗示:“雪莲的用法,世子清楚。他是花神血脉,对草木灵力有着敏锐的感知,你回头问他便好。”他没说的是,这雪莲的用法分两种:正经的是入药煎服,温温吞吞;不正经的,是混着情动时的灵力入体,神魂能稳得更快。他倒不是想看热闹,是猜到棠樾的“折腾”——那是十年执念熬出来的珍惜,好不容易抓在手里,自然想多些回味。
燎原君接过玉盒躬身行礼,脚步略显仓促地退了出去,连背影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他怕再待下去,这束水绦又闹出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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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故友的背影消失在宫外,旭凤才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己过去刚追到锦觅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当年在栖悟宫时,我还跟燎原君说,等和锦觅有了结果,也要给他寻个合心意的媳妇,如今倒好,把儿子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