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虞霄云揉了揉额头,语调妥协、内容却依旧强势地说:“哥哥不会害你。”
苏昕:…
莫比乌斯环吗,话题又绕回原点了。
“可是,你还能算我‘哥哥’吗?”
虞霄云猛地扭头:“什么意思?!”
仿佛打盹的老虎被捋了虎须,短暂地怔愣后便是无穷的震怒。虞霄云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把人扯了过来——虞昕是他从小抱着养这么大的,甚至分床睡也没多久,怎么敢想就此和他划清界限?!
苏昕差点跌在他身上,手臂撑着才没那么狼狈,垂眼看着那双青筋直冒的手,习惯性规避风险地转移话题:“哥,你现在没戴手套。”
洁癖患者日常都是全副武装的,从这点看虞霄云确实病入膏肓。先前戴着手套抓别人头发,脱了手套都还要擦个几十遍手,现在直接接触应该就更严重了吧?
他哪知道他还拿他哥的手做过更过分的事,哪知道虞霄云的洁癖根本不对他发作。于是判断失误地被那双手捏着脸颊被迫抬起头,和虞霄云四目相对。
“不想要我管你了是吗?”虞霄云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阴冷,但是又带着诡异的热切,“说话!”
“……”苏昕,“不是你说,我不是你们虞家的人吗?”
虞霄云顿住,滔天的洪水戛然而止,定定看了他两秒,才说:“你要是真的听我的话就好了。”
苏昕不接话,试探性地扒拉了两下虞霄云的手,剪短的指甲在对方骨相极好的手上落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对方的反应却是反手握住他的手交叠着放在自己大腿上,淡淡说了句‘别撒娇,撒娇没用’。
苏昕:?
好诡异。
甚至觉得这些角色有点像他以前玩的恐怖游戏里的Boss了。啊,如果是游戏npc固定触发语录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苏昕重复了一遍:“哥,你没戴手套。”
“我知道。”
苏昕试着把手往外扯,才扯了一下就被握得更紧了,虞霄云警告似的睥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虞霄云的脸色又变了:“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
苏昕低头看了一眼:“是黄窗的外套,有点冷就穿上了。”
“脱掉!”虞霄云命令,猛然想起什么,触电般放开苏昕的手,扯了一大堆纸巾撕皮一般刮着手指——他刚刚抓过那件衣服!
这架势有些吓人,苏昕连忙把外衣脱了,心里默默想着,什么洁癖还要别人提醒两三遍才触发?
刚一脱下来,便被虞霄云叠着纸巾抓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了窗外,苏昕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虞霄云:“车辆行驶途中不能抛物!”
“外面是河道,砸死了鱼我赔!”虞霄云扔完继续擦手,那姿态不像是沾到了衣服,倒像是沾到了仇人的尸块。
苏昕默默挪得离虞霄云远点,被虞霄云精准捕捉到,人貌似更生气了:“你里面穿的这又是什么?!你出门那套呢!?”
一股石流直击大脑,虞霄云幻想着虞昕半裸着和黄窗互滋水枪嬉戏,霎时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黄窗真是该死啊!
“啊?”苏昕提了提身上因为大而显得很空的衣服,“早上那□□脏了,就借了贺该的穿。”
“脱…”
“不脱。”苏昕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穿外套只是一点冷,不穿上衣那就是冷的二次方了。而且流氓。
“大少爷,是这样的,是我车没开好,害小少爷把牛奶倒在了身上。”前排司机突然打圆场,声音里夹杂着心虚,“衣服是在贺少爷寝室拿的,看着是干净的。”
他心虚自己说了谎,不过觉得放在这种办事不利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引起怀疑,就硬着头皮自以为帮小少爷打起了掩护。
虞霄云不知道信没信,神色依旧难看。
苏昕没去打扰他,反正他脸色难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npc待机状态罢了。
比起这个,他掏出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虞父打来的电话和之前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不动产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