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变态同性恋。”
虞霄云抛出了新的论据,说出某几个字时,嫌恶的表情像是见到了蠕动的蛆。
苏昕默默,思索……黄窗是同性恋?虞霄云不至于骗他。虞霄云歧视同性恋?显然是的……但武断地给他人的人品下定义是不礼貌的,或许,虞霄云经历过什么?
苏昕尽量不偏不倚地说:“同性恋也不是看见个男人就喜欢,我和黄窗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要是喜欢我早就喜欢了。”
虞霄云闻言闭了闭眼。
他不喜欢你?他十三四岁就敢给你写下流骚扰信了!
虞霄云更气了,六年,整整六年,他放任一只觉醒食肉本能的豺狼在虞昕身边整整六年!根本不敢想这六年里黄窗到底占了虞昕多少便宜,占到了何种程度!
——他要杀了黄窗。
“也许同性恋并非来者不拒。”虞霄云面上极其冷漠,淡淡道,“但他们眼睛又不瞎,会不喜欢你?”
虞霄云扭头看苏昕,苏昕不明所以地仰着他精致的小脸蛋,于是虞霄云回转视线,又闭上了眼睛:“不,说他们是‘同性恋’还是对他们要求太高了。”
虞昕的脸实际是雌雄莫辨的,只是他被虞霄云带大,行为处事近朱者赤,虞霄云雄性气息浓,耳濡目染下,自然虞昕也不沾女气。
但若单论五官,说虞昕是‘妹妹’也无不可,在他年龄更小、脸上婴儿肥更多时,就被同龄人起哄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公主’。
性别能卡住零个人。
黄窗意|淫虞昕,可完全没把虞昕当男人,给虞昕编排了一大堆不存在的器官,连犯罪心理学专家都骗过了。
“……”苏昕觉得尴尬……虞霄云是不是对他滤镜过重了?他又不是rmb,怎么可能人见人爱。世界上也没那么多外貌协会。
黄窗是不是颜控苏昕不知道,但感觉虞霄云有点弟控了……
苏昕试探地说:“哥,我觉得我和黄窗只是正常朋友。”
“正常朋友?”虞霄云冷笑,皮笑肉不笑地咀嚼这四个字。
虞昕和黄窗都能算正常朋友,那他和虞昕也能算正常兄弟了。
避之不及的往事无孔不入地涌现在脑海中,虞霄云感到神经被撕扯的疼痛。
年幼时,他们亲密无间地睡在一张床上,直到某天,虞霄云从粘稠湿热的梦中醒来,模模糊糊感到一种舒服和压力。睁眼,发现虞昕坐在他腿上,好奇地捏着他的外置器官,观察时脸凑得极近,发觉他醒了才抬起头,天真地问,‘哥哥,你尿尿的地方肿得好厉害,还流臭臭的、黏黏的脓,是生病了吗?’
虞霄云:……
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本可以像所有大人那样含糊其辞地敷衍、简单粗暴地责令,但虞昕是个好奇宝宝,越是瞒着他的事,他就越要深挖到底;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试探‘不可为’的底线。
怕他年少无知为求真相遇人不淑;怕他错信旁人落入陷阱惨遭猥亵;怕他以为哥哥不要他了伤心难过……大概养孩子就是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案,只能提前让虞昕了解一些生理知识,又因为虞昕的好奇,只能以身饲猫成为生理课教材任其摆弄。一开始的教学过程只是难熬,及至虞昕身体成熟,自己弄觉得麻烦和累,于是理所当然地要求哥哥帮忙时,虞霄云才发现前方是万丈深渊。
这是一条无望的绝路。
虞昕什么都不懂,是他把他教坏了。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却也无法完全剥皮抽骨去做他的情人,因为他已经做了他十几年的哥哥。世人是宽容的,他们会体谅虞家的掌权者,叹他真情难却、恕他风流无度;世人也是苛刻的,他们会将一切污言秽语堆到虞昕身上,骂他不折手段、唾他人尽可夫、不知廉耻。
他人即地狱。
疼痛像一张张密集的网,深陷其中的虞霄云却不允许自己像溺水的鱼一样毫无形象地吞咽空气。
他竭力回收自己的杂念,扔掉湿巾,尽量不那么不耐烦道:“你是一定要玩外面的野男人吗?”
苏昕抬头:?
苏昕不理解,苏昕小受震撼。虽然损友大部分时候确实是用来玩的,毕竟玩得好的才算朋友嘛,但这话从虞霄云嘴里出来怎么那么奇怪?就像在说苏昕是乱搞男女,呃、男男关系的渣男一样。
诽谤啊!造h谣啊!苏昕到现在恋爱都没谈过啊!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隔板没升,但前头听了一路的司机却死了一般寂静,正是早上送苏昕上学的司机。司机虽然嘴巴闭得紧紧的,心声却非常吵闹,已经在脑海中跪下来求大少不要再限制小昕耍朋友了,只能玩家里的,小昕不就只能和贺该谈了吗!
贺该和大少长那么像,这是乱|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