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到自己这个弟弟露出堪称脆弱的神情,虞霄云不做他想:肯定是在装可怜。
失去了尚方宝剑和免死金牌的虞家二少身份,就只能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妄图留在虞家了。以为他眼睛红一点,洒两滴猫尿,他就会心软吗?不可能。
虞霄云冷眼旁观。他对父母和爷爷愚蠢地喜爱着一个巨婴充满讥诮,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无论虞昕捅多大的篓子,他们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底线的包容——因为收拾残局是虞霄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当然有心情逗猫遛狗。
这一次终于轮到了他们自己,但愿他的父亲,虞有为,能真的有所为。
苏昕没动作,虞老爷子便将左手的拐杖换到右手,颤巍巍地拍了拍苏昕后背:“去吧。要听哥哥的话。”
口头上大做文章,行为上不加约束。虞霄云已然习惯,却仍觉讽刺。真要虞昕听他的话,就该在虞昕犯下错误的时候惩罚他,关他禁闭,停他副卡,送他去军事化管理机构——让他清楚明白做错事的代价。
而不是一次次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甚至在他口头教育虞昕时,反过来指责他太过严厉,倒显得他是恶人、坏人,虞昕和虞父虞母虞老爷子才是一家人。
结果虞昕流的根本不是虞家的血。
何其可笑!
虞霄云愉悦中充满恶意的说:“你上半学期8门挂了6门,剩下两门开卷也是请人代笔。还有两周就是考试了,想好怎么混过去了吗?”
苏昕忧郁地听完‘自己’的光辉事迹,沉默了两秒,真诚地发问:“哥,你能给学校捐两栋大楼吗?”
虞霄云神情有刹那的变化,但很快说:“……滚。”
瞧给人道德素质都气低下了,苏昕立即转身跑回房间。也就系统看见,这一家子除了虞霄云,都笑得挺开心的。
“霄云呐,你弟弟他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你还勒令教授不准给他放一点水、没考到优秀就给他挂科,这也太严苛了!”
“是啊阿云,小昕已经知道错了,这学期就让他好好过吧?”
虞霄云淡淡道:“晚了。他高中时我就警告过你们,考不上公办大学没事,但别来华树。”
华树私立大学,校董是虞某人。
大楼是有捐的,但捐在了望弟成龙上。
可惜虞昕不仅不是龙,还是一只换了太子的小狸花。
……
轻微的震动声响起,虞霄云抬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虞父虞母,看了看手机,神色莫名:“人接到了,15分钟内到。”
霎时间,虞父虞母的表情变得僵硬、紧张。来者是贺该,他们的亲生儿子,然而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十九岁,已经成年,不是几颗糖几个玩具就能哄好的年纪了。比起养在身边知根知底只是血脉不同的虞昕,素未谋面毫不相识,只是血脉相同的贺该更让虞父虞母警惕。豪门,为了争权夺利,兄弟阋墙、朋友反目、父子相残……都是常有的事。
贺该回来,若是真把虞家当‘家’,和家人们一条心自然是最好的。怕就怕他表面恭顺,心底怨恨,毕竟被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最后‘鸠’不仅没有被赶走,还要和他平起平坐,同吃同住。
扪心自问,虞父虞母自己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007一看两人这态度,就知道以后的剧情会如脱缰之马。能不脱缰吗?主角都快活成反派模样了。
原本还要十几集贺该才会被认回虞家。这十几集中,虞昕不间断地欺辱、贺该一次次的老实退让,这才让虞父虞母彻底看清了虞昕的歹毒心肠和贺该的温良恭俭让。
现在少了中间这十几集,两口子就差没怀疑酒吧相遇也是贺该设的局了。
毕竟贺该一来就毫不客气地说要虞昕当他老婆,真是不拿大伙当外人呢!虽然本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