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有很多猫……你可以随便撸,带几只走也行。”
少司命一句话,瞬间平息了一个资深猫奴的怒火。
“真的?”
西王母两眼放光,眉心三寸的虎啸声越来越弱。
“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少司命漫不经心,指尖轻抚小猫的耳朵,捏了捏,又捏了捏。
小猫满眼无辜的看着他,耳朵抖了抖,又抖了抖,爪子动了动,又动了动,到底还是把尖爪藏在了软软的肉垫下,没给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留下几道血痕。
少司命莞尔,眼底温柔一闪而逝,手上的动作又轻柔了些。
“放屁,架有什么好打的,我又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想跟人动手的祝融傻子……”
撸一只猫和撸一群猫,哪个分量重还用说,那点好奇心早抛到九霄云外,西王母屁颠屁颠的跟在少司命身后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向来如玉像般清冷疏离的男人,眉眼里笼上了一层柔光,更温润,更鲜活。
他们的离开,像划过天际的两道流星,在漆黑的夜空里倏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但还是留下了些微痕迹。
微小的痕迹,被雨师祭用星盘复刻出来,看着帝圣们汇聚又离散,这个男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却看不到人,只有一道浅浅的影子,如烟雾,飘来荡去。
赫然是山鬼六十六。
“娲皇原路返回,祝融小荒追着炎帝走了,烛龙、勾芒两位大圣的精神体遁入黄梁间,西王母和少司命相携而去,大司命……”
雨师祭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
“大司命还在原地,隐匿不动。”
山鬼六十六并不关心其他,急切追问:“祝融小荒跟炎帝跑了?他不去补天路上填坑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是帝圣们一起去祝融山,为祝融小荒壮行才对。
雨师祭瞥了他一眼,被他忽聚忽散的影子闪得眼花,迅速移开。
“显然,这次会议没有如你所愿,应该是出了意外。”
星盘虽然能窥伺帝圣们的动向,但不能完全看清细节,不过也足够推测出这次会议的结果了。
那就是没有结果,帝圣们在补天人选上,显然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星盘依然在雨师祭的掌心里缓缓旋转,帝圣们留下的行踪痕迹,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淡去,只有代表大司命的那个星点,依然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为什么不动?
就在这个疑惑越来越困扰雨师祭的时候,星盘上的那个代表大司命的星点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好,被发现了……”
雨师祭连忙打开眉心三寸处的孕宫,将星盘收回,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星盘刚进入孕宫,就猛然爆开,碎片四分五裂,将他的孕宫搅得乱七八糟。
“噗……”
一口血喷出,雨师祭整个人瞬间萎靡倒地。
山鬼六十六大吃一惊,影子落地,露出真身,上前一把将雨师祭扶起来。
“出什么事了?”
雨师祭又吐出一口血,才缓过劲,痛苦的按住眉心。
“被大司命教训了,孕宫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星盘……”
“那我儿子怎么办?”
山鬼六十六气得松开扶人的手,原地打转。
“还差两块精神体碎片没找到,指望你用星盘帮我算一算,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行,雨师祭,你还是不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雨师祭失去支撑,又摔在地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山鬼六十六,别以为捏着风后侯这张护身符就能保你,再出言不逊,就滚出桃山学园。”
山鬼六十六立刻安静下来。
雨师祭勉强撑起身体,担忧的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天际。
“借你一只伥鬼,帮我去补天路上看看。”
山鬼六十六一愣:“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我以前推算过,共工洪补天之后,应该能保扶桑境至少百年太平,天堤不应该现在出现漏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怕就怕,有人故意破坏。
“那你推算错了呗。”
山鬼六十六完全不知他内心的隐忧,一脸不以为然。
雨师祭一噎,眼底闪过对牛弹琴的郁闷与恼怒。
“你到底借不借?”
“借借借借……”
为了儿子,山鬼六十六退让了。
桃山下,一辆不起眼的奇肱车出现在山道前,拉车的是一匹吉量马,神骏的体态被掩盖在泥水之下,灰扑扑,脏兮兮,但四足稳当,拉着车走在崎岖山道间,又稳又快。
眉眼紧闭的少年,安详的躺在车上,脸蛋比之前又红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