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家入硝子狠狠闭了一下眼。

两个戒指盒重新被放回抽屉深处，五条悟在宿舍里摆的蜡烛和假花被他收拾起来丢进垃圾桶。

在总监部查封夏油杰的宿舍之前，五条悟先把里面属于夏油杰的小物件都收拾好放进纸箱里，又堆在自己床下。

总监部的人最后看着除了床铺之外都被搬空的宿舍，对五条悟敢怒不敢言。

五条悟让自己忙起来，他不停接着任务，途中想起来自己似乎被托付了一个小鬼头，他又找到伏黑甚尔说的地方，把一大一小两个小鬼头接到高专来。

不过最后基于两人的意愿，还是让他们去普通人的学校里上学了。

五条悟把两个小鬼头安置好，又一头栽进任务里。

而这段时间里，无论是高专的老师、学生还是后勤，又或者是熟悉的辅助监督们，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提那个人的名字。

所以当五条悟再听到夏油杰的名字的时候，就是关于盘星教教主更替的消息了。

五条悟难得在高专拦住夜蛾正道，但他只丢下一句：“我要留在高专当老师。”就又不见了踪影。

那之后第三年，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毕业，两人都留在了高专，一个当老师，另一个当校医。因为换了宿舍，原本的东西大部分被运到五条家，没什么用的东西被他丢掉，教室宿舍不常住，所以只有高专发下来的一套寝具。

戒指盒被他因为嫌弃有点占地方丢在五条家那堆杂物里，五条悟把两个戒指塞进平安符，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第四年，七海建人毕业，他选择离开咒术界，像普通人一样找一份工作。他的老师、前辈和后辈们都腾出时间来为他送行，五条悟都挤出时间来给他的送行会上添了个乱。

帮他打戒指的老匠因病去世了，现在是他的儿子替他继续给人做戒指。五条悟不认识那个老匠的儿子，那人却好像认识五条悟。

“我父亲说他几年前遇到一个白头发的学生，让他印象很深。”老匠的儿子说，“我父亲说他在戒指盒里给你留了点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找到。”

五条悟于是去了趟五条家，从那对杂物里翻出那个盒子，他几乎要把盒子撬开了，才在绒垫里摸到一个硬物。

五条悟把绒垫剪开，两个绒垫里各塞了一枚银耳钉，上面嵌着一颗钻石。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他似乎跟老匠说过夏油杰打了耳洞。

他买了个新盒子，把耳钉装了进去，放在夏油杰的那堆东西的最上面。

第五年，伊地知洁高毕业，他如愿成了一名辅助监督，又被五条悟从窗那边要过来专门负责自己的任务。

第六年、第七年……

五条悟偶尔会看到夏油杰的咒力残秽，紧贴着他的还有两个或者三个其他人的残秽，大概是他在盘星教的同伴。

但是五条悟连夏油杰一面都没见到。

最初那几个月，五条悟还会因为看到夏油杰的残秽就追上去，但是夏油杰每次都像躲债一样躲他，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时间久了，五条悟也默认了两人之间互不见面的约定，六眼一扫到夏油杰的残秽就向反方向走。

虽然这好像反而更常看到夏油杰的衣角了，但五条悟还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这些年里五条悟没少被总监部怀疑他还跟夏油杰有联系，但是被他掀了几次总监部的房顶之后，那些声音沉寂了不少，虽然并不是完全消失，但是没人敢舞到他面前了。

五条悟知道夜蛾正道一直想找时间跟他谈谈，但是都被五条悟沉默地拒绝了。之后夜蛾正道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会翻开他放在最上面的那本相册，在闲暇的时候慢慢翻看着。

第八年、第九年……

五条悟几乎已经适应了夏油杰不在的日子。

作为国内唯一一个特级，他还是忙得连轴转，连吃甜食的时间都得靠提前把任务做掉才能挤出来。

有些任务本来不该丢给他，但是如果五条悟不做，任务又指不定会被分配给哪位高专的学生。

因为窗的对咒灵的检测错误而死的咒术师少了一些，但还不够少。

七海建人还是辞掉了工作，重新回到咒术界。

第十年，五条悟终于在新宿那天之后又一次见到了夏油杰。

在他向高专宣战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