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玉望着他手上的三明治和酸奶,整个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有些不知道还是什么反应。
所以他刚刚是去买这个的?
见她没什么接过的意愿,有些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再怎么慌也不能不吃饭。”
三明治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她的感受中枢,也不知道是不是反馈出现了什么问题,她的心脏居然感受到了温度,滚烫热烈的。
吓得明玉玉有些慌不择言,“那个,鞋,谢谢。”手上的三明治晃了晃。
在明玉玉坐在行李箱的时间,他已经把车打好了。
他将手中还有一口的三明治一口咽下,将手机拿给她看了看,“你确定一下是不是到这里。”
明玉玉看了眼目的地,“不是的,我可能还要先做高铁到县,然后再乘车到镇,如果最后幸运的话还可以搭别人的车到山下。”
几乎把所有的常见的交通工具都坐了一遍。
于是,两人踏上了奔波的路途。
直到下午七点才到镇上。
从客运站下车时,冮秋泽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泽,早已被疲惫和倦意代替。
明玉玉看见他的头发有了自己的想法,四处飞扬时忍不住笑,“现在你的头发还挺有特点的。”时不时还朝它看去。
冮秋泽略微窘迫地扒拉下头发想要让它们回归到缘原有的位置上去,可这都无济于事,叹了口气,有些宠溺地说道,“要不以后天天弄给你看?”
她笑得有些直不起腰,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出客运站。可出了门,外面居然连一辆车都没有,天色早已黑透。
明玉玉还想再挣扎一下,走向外面的大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车,显然是没有的。
经过了这么久的路途,明玉玉眼底也变得乌青,可她还想要继续赶路。
冮秋泽走到她的身边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明叔送你?”
“因为他的身份。”
“爸爸妈妈要送我的话肯定会安排好车辆把我安安全全地送到山里,可是这样村里的人就看见了。”明玉玉也不知都为什么愿意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之后也没有住口,一口气说完。
“他们看见后,就会对养父冷嘲热讽。”
像之前一样。
那时,爸爸妈妈来接她时,带来了很多人,村里的人虽然表面上说着,她的运气真好,投生到这样的家庭,可私底下,明玉玉是看见过的。他们露出真实丑陋的面孔,尖酸刻薄地嘲笑着养父,说他养了十几年的人,确实给别人做了嫁衣;说,甚至现在他都从那家捞不到什么好处;说,他……
当时听见这些的她和你想冲上去和他们理论,但被养父拦下了。
他没有在意这些人说了什么,甚至有可能还没听见。他只是带着明玉玉往高处的山坡上走去,一路上都没有开口。
直到他俩坐下,望着这落日,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玉玉,你回去吧,那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可不管她怎么说,仿佛都不再说话。一气之下,明玉玉带着怒气地向他喊:“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这时,养父才有了反应,干涩的嘴唇再次开口,“你要回去的,我也要……”可是当时明玉玉还处于悲伤当中,只听见前半句,后面的话就没有听清。
“你回到原来的家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而且还有好的学校上,这些我都给不了你的。”他没有回答明玉玉干刚刚的话,反而是理性地和她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明玉玉带着哽咽的嗓音反驳道:“我不在乎这些。”
养父知道她是个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换做商量的语气说道:“那你就先去陪陪你的父母,实在不行就回来。”
眼看她还想在讨价还价,养父直接一口拍板,“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
最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陷入到回忆中,回神后也没再说话。
冮秋泽起先还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说,等细细想来才明白。
人性是经不住检验的,尤其是你周围的人变好之后,他们就会各种造谣抹黑,仿佛这样他们就可以变得和她一样好。
“今天晚上我们就先找个旅店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出发。”冮秋泽身边杵着两个行李,他倚靠在上面,拿出手机想要订酒店。
明玉玉有些无奈地开口,“这里手机上是订不了酒店的,”手往旁边指了指,“我们去旁边那旅店看看吧。”
霓虹灯简单地勾勒出旅店的名字“安逸小店”。
前台上坐着个小孩,应该是正在做作业。一看见人来,就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热情地开口,“你们是来住店的?”
明玉玉点了点头。
小女孩朝着后面的厨房大喊一声:“妈!”
“有人住店!”
后厨急忙出来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有些局促地将手上的油渍往围裙摸了摸,“你们开两间?”
明玉玉:“是的。明天早上走。”
兰情丹看了看这两位年轻人,“你们吃晚饭了吗?”
“刚好我正在做,一起吃点?”
明玉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肚子已经开始反抗了,于是问道:“多少钱一位?”
兰情丹爽利地摆手,“要什么钱呀,都是些家常菜,最多就是多天几双筷子的事。”
说完却又有些犹豫地看向他俩,“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不可以教我女儿做一下题?”
对于教人她还是第一次,有些犹豫地说:“我可能教的不太好,要不让他来教?他成绩很好的。”果断把冮秋泽推了出来。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没事,你教她,我在旁边辅导。”
见他们答应,兰情丹一高兴话就变得有点多,“他们这个年纪的题我一看就犯困,还好你们来啦。”
“那你们先教着,我在去炒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