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玉玉一早的就在教室门口等着李立,后面来的黄笛也在教室里面早早坐下,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
可直到上课,李立都没有来。
明玉玉只好先把信封收好,等他到教室后找机会给他。
直到课间操时间,李立萎靡地走进教室。
因为身体原因,明玉玉一直以来都没有去做课间操。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在位置上做题。
直到视线中出现人影,明玉玉才抬起头来。
是李立。
像是知道明玉玉会在教室里一样,他一进教室就笔直往她那方向走去。
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学校很多人都喜欢他那种目中无人的笑,只要是在学校走着,时不时就会听见这个人的名字。
不是在议论他的长相是多么的迷人,就是在议论他的今天又做了什么“震惊的”事。
可明玉玉却对他提不起兴趣来,甚至还有说不出来的厌恶。可这都是没由来的感觉,只好将个人偏见压在心头,维持普通同学关系。
没等明玉玉抬起头来,李立就已经在自己前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十分不客气地拿起她桌上的笔盒翻动,“听说你今天找我有事?”
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
明玉玉没有回答他,一把夺过自己的笔盒,从抽屉里拿出放了一上午的信,“这时黄笛让我转交给你的。”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再和他说过了。
而李立刚开始脸上的笑意在听见她那句话后,转瞬即逝。想着明玉玉还在自己面前,只是摆着一副扑克脸,打开了信封。
一目十行。
直到看见最后的姓名,李立心中的怒火实在是憋不住了,按照他的脾气,在起身瞬间就会将身前的桌子给推翻,可碍于明玉玉在场,他只好用大幅度的动作代表愤怒。
被凳子装歪的桌子,明玉玉面无表情地将它扶正,仿佛没有看见这番闹剧。
李立低声自嘲一番,瞬间觉得自己听到兄弟传来的明玉玉一上午都在门口驻足停留,盼星星盼月亮般盼着他,然后自己屁颠颠跑过来,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信,像是长了一张大嘴无情的嘲笑着他。
自作多情。
最后他甚至都忘记将这封信扔掉,紧紧地握在掌心朝门口走去。明玉玉没有去过问,为什么明明是上课期间,却不在学校呆着。
她只是按要求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
可刚一出门,就看见这封信的真正的拥有者,黄笛。
刚好就撞在李立的枪口上。
他无所顾忌地将一腔怒火发泄在她上:“黄笛!”
李立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手上的信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下,格外大声。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和我玩这种小把戏?!”
“拿着你这份破信滚远点!”眼中是无法抑制的厌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刚还缩在黄笛身后的同学等李立走后一顾涌上来。
当时,明玉玉听见李立那声吼叫后就立马冲了上来,想要将黄笛护在身后,可是周围的书桌实在是太挤,加上她太过慌张差点被绊倒,等到她身边时,李立已经走了。
明玉玉只好先将她搂在身边,顺便将围在她们周围看热闹的人驱散开来。
可还没等明玉玉开口,黄笛就先哭了起来。
泪眼婆娑,一眼看去就忍不住想要去保护。仿佛有人对她做了罪无可恕的事情。
明玉玉还以为她是被李立吓住了,刚想搂过她的肩膀安慰时,却被她一掌打掉。
周围的人围着味儿围了上来,黄笛随意地摸了摸脸上的泪珠,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明玉玉:“玉玉,我一直以来都拿你当最好的朋友的。”
明玉玉愣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深陷掌心的指腹出卖她的情绪。
黄笛泪水像止不住一般,一边抽泣一边控诉:“你怎么能擅自将我的信给别人看!”
一句话,瞬间将她的不堪转移到明玉玉身上。
可还没等来明玉玉的开口解释,对方就抢先夺取她的话语权,泪眼汪汪地辩诉道:“亏我还把你当做好朋友。”
话落,她就不着身影逃离现场。
只留明玉玉一个人面对着一群无声地质问。他们用眼神在她身上扫描,化作正义的判官,一锤定音,给她判了死刑。
突然间明玉玉就不想辩解了。面无表情地挤出人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笔在书本上写着。
一时间议论的声音大起来,“没看出来,她居然是这样的。”
“对呀!”
“学习好有什么用,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就是,就是!”
其他没有迎合的人,则是用鄙夷的眼神注视着她,像是在说,“果然,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以为你是多么的单纯,还不是在私底下搞些小动作。”
……
后来,明玉玉逐渐被划到一边,像是一个边缘人物,没一个人愿意在她的位置边上停留。
而这还算是好的,有些人直接上手。
课桌上突然出现的动物尸体,莫名被图画的课本,上厕所头顶突然出现的一桶水……
诸如此类,屡见不鲜。
他们像是在做正义使者,把惩罚明玉玉当做善举。
可明玉玉清楚地知道,他们只是借着“正义”肆意的发泄心中的恶意。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这样对明玉玉没有人可以挑错,甚至看见昔日无比优秀的人现在比自己还不如,心中就激起一阵爽感。
可明玉玉却没有上前理论过半分,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解释,他们都已经认定她是怎样的人,标签已经深入肉血,后来大家也心照不宣地越发肆无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