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宣水芸也道:“观这情形,没准这一整个村子的人全都被操纵了,已然是个空村!”
说话间,他们步入林间,一丛小林,其中树木不过几十棵,百步便可穿过,外头的房屋肉眼可见。
林中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吱吱作响,枝木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林枝扶看着江折月的背影,侧耳倾听,心里顿觉不妙。
“我们可能又被包围了。”刁高义说。
“我也听到了。”宣水芸转头,看了一眼林枝扶与江折月交握的双手:“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武,免得加重伤势。”
“我会保护好姐姐的,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便好。”
宣水芸斜睨了说这话的江折月一眼,嘁了一声,抱着胳膊回过身去。
“现在最理想的结果便是那群人按兵不动,我们趁早离开这里。”
刁高义话音刚落,林间便有几十个人大叫着冲了出来,个个手里拿着不是锄头就是铁铲,也有拿扫帚的,估计是顺手有什么拿什么。
“看来是有备而来。”林枝扶与其中一个蓝眼睛对视,说:“不要跟他们打,我们跑!”
于是他们往反方向狂奔,一众村民高举着锄头铲子在身后追。两堆人沿着河道跑了好几圈,跑得口干舌燥,趁着村民们跑累了停下来歇脚的空挡,刁高义咬牙切齿道:“不跑了!我去把他们全杀光!看他们还拿着锄头追我们!”
“冷静点。”林枝扶说。
“冷静不了。”刁高义大喘着气捏紧拳头,“我刁高义除妖捉鬼那么多年,几时被这般追过?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他看向林枝扶,当真是气息平稳讲话都不带喘气的——因为刚刚江折月趁机把她吊在了树上。
至于为何不是大家一起藏上树?因为需要给村民们留下追踪目标,否则极易被发现,大家都别想休息。
对于林枝扶一个人藏起来这件事,大家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林枝扶手受伤了,留了很多血,免得她跑死了。
林枝扶抓住刁高义的手腕:“如果真的一整个村子的人都疯了被操纵了,”声线平稳道,“你要屠村吗?师兄。”
刁高义盯着林枝扶,沉默片刻,问:“那怎么办?”
“我方才在树上看到——”
说话间村民又举着锄头扑了上来,好在他们追上来的时候都会大叫,像是鼓舞士气。众人一听到叫喊便拔腿就跑,林枝扶被江折月拉着,也跟着跑。
“我们进山里!”听到林枝扶这样喊,众人放慢了脚步,跟着她拐了个弯跑进山里。
果真神奇,村民们追到那造型奇特的山石前就止步,个个放下手里的武器,睁着亮闪闪的蓝眼睛迷茫地左看右看,不追了。
刁高义觉得奇怪,拉着石为往外走,脚步一踏出那块山石村民们便扑上来,一躲到那山石后面就如同失了目标的盲头苍蝇似的,眼睛骨碌碌地转。
“嘿嘿嘿!”石为乐道:“这山石就像保护罩一样,那些村民进不来!”
“这是什么原理?”宣水芸也笑,说:“扶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枝扶笑了笑,也是没想到这方法真的有用,没想到这锦溪村的村民迷信至此,都疯了还不忘不能进山。她说:“只是偶然间得知村民们不进山,没想到他们神志不清了还会恪守这个规矩。”
顿了顿,林枝扶想起了什么,朝他们招手,“你们都过来,我刚刚有个发现。”她捡了一小截树枝,就势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刚刚在树上,远远在一座房屋后面看到了他们说的那只火兽。就是一个娇小的女娃娃,身后缀着一只火兽,貌似是连体的,那火兽是从她后腰处长出来的。”
“是乌槐?”刁高义惊道:“你看到了乌槐怎么不让我们去抓她?!”
“没看清脸,不知道是不是乌槐,她是背对着我的。”林枝扶手下不停,继续作画,“然后,我看到那女娃伸出手,手心里趴着一只类似于蜻蜓的东西,会飞。那东西飞到一个大爷的脑门,可能是钻进脑子里去了吧,总之就是,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