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稀薄的月光透过云层，在江怀川的肩上落下淡淡的银辉，潋滟的眸光仿佛映着漫天的星辰。

时聿的喉咙发紧，这番话他整整等了七年。

七年间，江怀川始终吝啬的不肯将这份心意说出口，以至于这原本动人的情话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褪去了光彩。

可时聿觉得不够。

这番话配不上自己付出的精力和蹉跎的时光。

他也无法相信江怀川。

从以前起，江怀川就贯会在他准备离开时拉住他的手。

这次也是一样。

时聿看向远处的路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信。”时聿极为认真地说。

江怀川愣了一瞬，可很快便垂眸笑了笑，不知是在掩饰自己的伤痛，还是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没关系，”他轻声哄着，“我可以用一生来证明我的真心。”

“但我不可能等你一辈子。”

江怀川垂下头，沉默片刻，声音更轻了，“没关系，我会一直等。”

时聿神情古怪地看了眼江怀川，“这也能没关系？江怀川，你是不是有病啊？既然在你心里，能不能和我在一起都没关系，还谈什么永远？”

他不知道当年介绍“女朋友”的事给江怀川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可归根到底他也只是想让江怀川认清那个女人的本质。

如果江怀川始终不懂得向自己靠近，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又如何能长久呢？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你都对不起我的付出。”

他为江怀川做了这么多努力，他难道不该非自己不可吗？

哪有那么多没关系，他就应该给江怀川点教训，让他明白他根本就做不到他说的那么洒脱。

江怀川的眸光颤了颤，他显然没能理解这番话的全部意思，可时聿觉得自己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现在挺累的。

“你回去吧。”

他现在需要些时间考虑自己究竟是非江怀川不可，还是执念在作祟。

原本他觉得两人在一起一定能幸福，可现在渐渐没有那份自信了。

可就在他起身离开的瞬间，原本温柔包裹着他的那双手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铸铁一般又沉又紧，根本挣脱不开。

“我不会放你走的。”

时聿诧异地看到，江怀川的眼神变了。

好像蛰伏着的野兽冲破了牢笼，探出利爪狠狠地抓住了他。

时聿也来了火气，江怀川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你再不放开……”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江怀川便打断了他，“如果现在放你走，我才会失去你！”

时聿的目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隐隐察觉到这次和每一次都不同，时聿看上去好像真的在做某种决定。

“时聿，在你之前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我的人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些，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渴望拥有一个人，才对余生有了幸福的幻想。只要能让你满意，我怎样做都可以，但我绝不会放你离开我！”

时聿不免吃惊，江怀川是个连脾气都不会发的人，便是宴会那次谈话也只是不住地恳求他，可眼下自己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那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好像真被逼上绝路了一样。

不等他为眼下的情况做出抉择，江怀川便忽然用力拽了他一下，手腕刚被松开，还不得喘息，便瞬间被坚实的手臂环住了腰。

五指将衣料捏出深深的褶皱，好像紧紧抓住猎物的老鹰。

江怀川将他扯进怀里，又忽地俯身下去，膝盖窝好像撞上了铁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时聿怔愣了两秒，如果不是在江明绪的身体中，这事很难发生。

而江怀川不仅把他抱了起来，还在他错愕的视线下脱掉了他的鞋，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靠！

时聿瞪圆了眼睛，才想起挣扎。

“江怀川你疯了吧？！”

时聿去锤他的胸口，却被江怀川抓住，环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了。”

江怀川垂下头，因为距离实在太近，时聿可不想用江明绪的身体和他发生什么，于是当即搂住江怀川的脖颈，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怀川的步伐放慢了，他感受到时聿紧紧地搂着自己，那种感觉居然这么好，就好像时聿也离不开他一样。

早知道这样就能填满原本空落落的心，他早就这么做了。

江怀川没再犹豫，大步回到停车场将时聿塞进车里，俯身去系安全带。

时聿也没闲着，趁他凑过来的时候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江怀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好像两人刚刚做了什么浪漫的事一样。

“你笑什么？”

“你没说要走。”

废话！他鞋都没了，走得了吗？

这深更半夜的也没处买，为了江怀川光脚在马路上走，他犯得上这么糟践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