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这段时间都有些无聊。
江怀川出差去了,江明绪和陈伯也不在,乐队暂时也不需要排练,向霖整天只知道和江明绪发微信。
多好啊。
时聿有时看着向霖偷偷发消息的模样这么想,江明绪这小子走到哪都有人关心着惦记着,希望他早点把心思从陆云青身上收回来,两小无猜多好啊。
“你和江明绪吵过架吗?”时聿无聊时问。
“当然了,我们小学就认识了。”向霖不以为意。
“也就是说,在江怀川出国留学的时间,陪伴他最亲的人就是你了。”
向霖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是的,明绪小时候很怕生,是后来开始玩音乐朋友才渐渐多起来。”
“你们吵架的时候会冷战吗?”
“我会,明绪不会,所以也冷战不起来,他总会来找我。”
时聿点了点头,“他是那样,可惜啊。”
“什么?”
“可惜不是亲兄弟,没能遗传到相似的基因。”
时聿趴在桌上,划开手机,又熄灭。
向霖看着他的动作问,“您和江哥在冷战吗?”
“没有,是我让他别找我的。”时聿换了个姿势,“但人有时候也不能太听话,对吧?”
尤其是江怀川,惯会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听话。
他是说了不能视频、不能找他,可也没说连消息都不能发吧?
这都多少天了,连张吃饭的照片都没发,聊天对话好像永远停在了自己那句“这段时间都别来找我”上。
时聿发现他其实有点想江怀川,而他也没有很讨厌这种感觉。
大概是因为他意识到江怀川对自己的思念只多不少,可他却不能给江怀川太多甜头,否则江怀川就会甘于现状止步不前。
谈恋爱可真难啊。
为什么江怀川就不能整天追在他身后说爱他、想他,一步都离不开他呢?
如果江怀川能像凯斯那样就好了,无时无刻不想扑上来让自己摸他的头,哪怕手酸了,只要停下就会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撒娇。
时聿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觉笑了一声。
向霖说道,“江哥是去谈生意了吧,可能很忙才顾不上联系你。”
“能有多大生意啊,”时聿无语地道,“为了那几个亿跑这么远都不够折腾的,还不如来找我投资。”
向霖:“……”
江怀川当然不可能来找他投资,他也清楚江怀川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尊,虽然在时聿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如果那样能让江怀川舒服,他也不介意体贴一些。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江明绪:大哥说今天回去。
说是今天,但直到时聿放学回家屋里还空荡荡的,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便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
江怀川提着公文包进来,目光扫过客厅,扬起唇,眸中仿佛也荡起暖意。
时聿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怎么觉得江怀川出差这么多天,非但没有一丝疲惫,好像还更滋润了呢?
“才回来。”他走过去,接过江怀川的公文包,放到了椅子上。
再转头就看见江怀川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自在,“干什么?”
“没什么。”
江怀川摇头,他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时聿,不仅来接自己,还用那种埋怨自己回来太晚的语气说话,就好像新婚夫妇一样。
“你是想我了吗?”他脱口而出。
时聿拧着眉看他,“你恶不恶心啊。”
江怀川笑了,“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刚下飞机不累啊?而且家里也没备菜,我点外卖吧!”
“好。”
时聿一边划拉手机一边往沙发走,一抬头见江怀川还杵在原地,“你站着干嘛?过来看看吃什么。”
他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江怀川的心也随着这个动作砰砰跳了起来。
他在时聿身旁坐下,两人只隔了一拳的距离,时聿现在小小的,好像自己一伸手就能把他整个揉进怀里。他只是盯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他,又让江怀川升起一股他是有意放任自己的错觉。
时聿挑了一会,看到了肯德基,他想起上次探班江怀川在跟余安和吃这个,于是点进店铺把手机递给江怀川,“选选?”
江怀川没接,而是靠过来就着他的手划着屏幕,两人间的距离忽然被压缩得只剩下相隔的布料,江怀川身上的热气夹杂着洗发水的清香将他整个包裹其中,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不禁抬头看了看江怀川的脸,很快又垂下头,像是没发觉这过分亲昵的距离一样。
他忽然觉得江明绪说得有几分道理,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体验,如果现在是自己本人坐在这,江怀川就不可能表现得这么亲近了吧。
或者,又会露出那种皱着眉,眸光暗淡,好像悲伤要结成冰了的表情。
其实,江怀川完全是在自寻烦恼。
他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就行了。
点好外卖,时聿才问,“投资谈的怎么样。”
“很顺利。”
“顺利还这么久回来?碰到情人了?”
江怀川也不生气,只是起身回房取出一个盒子,“给你买了纪念品。”
盒子里是个八音盒,江怀川也真是老土了,现在这个年代谁还送八音盒啊?虽然这八音盒有H市的地标性建筑,看上去做工还挺精致的。
时聿端详了一会放到一旁,挑眉问道,“给时哥带礼物了吗?”
“带了。”
“我看看。”
江怀川犹豫了一下,时聿双手抱肩打量着,“怎么?我不方便看?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把关吗?”